風赦看雲知染一臉坦然的模樣就知道他們說的不是一件事:「不不不,不是那個喜歡。」
「是你願不願意和他朝夕相處的喜歡,情愛的喜歡。」
雲知染眨了眨眼。
顯而易見的不理解。
風赦在心裡為那位不知名人士默哀, 怎麼偏偏看上了天道。
天道無情, 同時也最博愛, 他們平等地喜歡世間存在著的每一件事物。
對於天道而言, 喜歡的或是人或是景,或是佳肴美食、寶物野草, 但具體是什麼並沒有太大的區別。因為報以同樣的態度, 所以變成了冷漠無情。
風赦也不知道該怎麼向天道解釋人類的七情六慾,只好往情感中大差不差的方向靠。
「就是說, 有沒有可能, 他欺負到你是你默許的事情。」
「換一種說法,你更多的是被嚇到,而不是真正厭惡他, 抗拒他的接觸。」
雲知染陷入沉思,而後緩緩點了下頭。
他只是氣江叢靡知錯不改,但如果江叢靡還想正常地摸摸他, 雲知染覺得自己不會拒絕。
這就是風赦說的另一種喜歡嗎?
他怎麼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同?而且厭惡又該是什麼樣。
風赦繼續開解:「這樣吧。如果欺負你的對象換了一個人, 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情況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這次雲知染是秒答。
他不會隨隨便便去接觸其他人, 更加不會放任他們近身。
天道在下界的限制很多,以普通靈兔的身份晃蕩一不小心地會暴露, 肯定會謹慎又謹慎。
風赦聞言直呼好傢夥, 都雙標成這樣了!
「你就是喜歡他。」風赦斷言。
雲知染抿嘴:「喜歡的人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嗎。」
「那可就大了啊。」風赦列舉,「最簡單的一點, 你希望他死嗎。」
雲知染:「不希望。」
風赦繼續問:「如果他死了呢, 你怎麼想。」
雲知染的眼神絕對說不上友善:「我不希望他死。」
簡而言之, 他想保他。
這是天道做得到的,也是唯一的權利了。
江叢靡足夠特殊,特殊到是天道準則之外的對象。所以只要雲知染想,他完全可以保住江叢靡,且不觸犯任何條例。
風赦大功告成般吹了聲口哨:「其他人呢,你也這麼想?」
雲知染欲言又止。
不會。
他給了自己一個回答,而後又補充了一句:也不能。
他喜歡江叢靡的。
雲知染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的複雜。他好像理解,又感覺不理解什麼叫長相廝守的喜歡。
但是他覺得自己願意和江叢靡一直在一起的。
「喜歡的人是關係最親密的人嗎。」
「是啊。」風赦隨口回答,回過頭想這句話不怎麼完整,「前提是那個人也和你喜歡他一樣喜歡你的話。」雖然後半句大多是廢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