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洛陽答道:「我。」
杜景看了周洛陽一眼,想了想,說:「他算到你今晚有一劫,讓我回公司看看你。」
周洛陽心道:喂!能不能嚴肅點?
余健強看到周洛陽的剎那,整個人仿佛都癱軟下來,跪在地上,頭髮已濕透了。
杜景淡淡道:「我們剛來,什麼也沒看見、沒聽見,走了。」
「小杜,」余健強說,「等……等等。」
「雨水會順著樓梯,衝掉腳印,」杜景說,「別再走樓梯了,坐電梯下去。」
余健強深呼吸,竭力平靜下來,杜景看了眼地上的空煙盒與火柴盒,以戴手套的右手按了工地電梯,脫下西裝外套,鋪在地上,與周洛陽一起站了上去。
余健強打量杜景,杜景卻依舊一臉冷漠,周洛陽看看余健強,再看杜景。
電梯不斷下行。
「余總,」杜景說,「明天我請一天的假。」
「可以。」余健強說,「你……在家休息幾天吧,我安排你去國外?」
「不用,」杜景輕描淡寫地說,「人又不是我推下去的。」
「我會馬上想辦法解決。」余健強答道。
余健強心中千頭萬緒,滿腦子都是這伙勒索犯所做之事,甚至沒有注意到杜景冷靜得有點不合常理,大違平日的助理身份。
「去看看嗎?」周洛陽問道。
電梯到了一層,地上滿是泥水,四處全是工人的腳印,摔死那人就在二十米開外。
「不去,」杜景始終牽著周洛陽的手,說道,「地上有血水,過去容易留下腳印。」
這話自然是說給余健強聽的,但杜景實在是過慮了,此時給余健強個天作膽子,他也不敢去貿然查看。
余健強速度收起塑料文件夾,問:「開車沒有?」
「停在工地外,很遠的地方。」杜景禮貌地說,「余總呢?」
「坐我的車回去?」
余健強已成驚弓之鳥,仿佛這一刻杜景成了老闆,他才是跟班。
「不用了。」杜景說,「余總晚安。」
他們走過兩條街,周洛陽坐上副駕的一刻,才開始猛烈地喘了起來。
「嚇著了?」杜景發動車,轉頭,看了周洛陽一眼,摘下手套,掛擋,順手摸了下周洛陽的額頭。
「去報警嗎?」周洛陽喘息稍定,答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