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梧男卻在桑拿房裡坐下,從肩上扯下毛巾,搭在腰間,與杜景對視,玩味地笑了笑。
「走。」杜景冷冷道。
離開桑拿區時,外頭站了七八個身穿薄浴服的小弟,各自看著兩人。
杜景先去淋浴,與周洛陽各占了一個噴頭。
「你還打過NBA?」周洛陽哭笑不得道,「看來你這三年裡的經歷還挺豐富的。」
杜景沒有回答,流水從他的肩背淌下,周洛陽想了想,笑道:
「我猜他是不是想說別的詞,只是沒記住?」
周洛陽按了幾下洗髮水,聽見隔壁水聲停了,杜景走過來,站在他的身後,幫他洗頭,摸到周洛陽的頸側動脈,輕輕地捏了下。
「你會把人按死那招麼?」周洛陽說,「我一直很好奇電影裡,直接按死人是什麼原理。」
「頸動脈竇,」杜景兩手以修長有力的手指環住周洛陽的脖頸,聲音裡帶有危險之意,「需要按住一段時間才能奏效,建議直接擰斷更簡單,就像折斷一株蒲公英。」
接著,杜景一手鎖住周洛陽脖頸,另一手掣著他的下巴,強行將他的臉朝側旁稍稍一扳,灼熱的手掌與那不容抵抗的強迫意味,頓時讓周洛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同時他感覺到自己頸椎一聲輕響,呼吸順暢了許多,頓時整個人輕鬆起來。
周洛陽伸出手,揪住杜景腕上的橡皮筋,放開,「啪」一聲輕響,彈在他的手腕上。
「我的入職禮物呢?」杜景問道。
「修好就給你。」周洛陽說,「還沒來得及找你喝一杯。」
杜景關上水,離開淋浴室,服務生送來藏青色的長褲與中式薄浴衣,放下拖鞋。
「那邊上四樓。」有人給周洛陽指路。
「謝謝。」周洛陽禮貌地說,心想謝天謝地,不用光著身子談事情真是太好了。
吳興平正等在休息室里,老闆還特地備了茶點。周洛陽躬身吃冰淇淋,喝果汁,杜景看著吳興平,周圍的人便自動離開。
吳興平眼窩凹陷,有著明顯的黑眼圈,顯然已有好幾天沒能睡著。
「你來做什麼?」吳興平聲音有點發抖,「我什麼也不知道,你找我沒有用。」
周洛陽打量他一眼,那夜在樓頂漆黑一片,看不清吳興平的長相,無法判斷是不是眼前這個人,但杜景既然沒有疑問,想必有他的辦法,一定不會認錯。
「我來救你的命。」杜景兩手十指抵在一處,也不看吳興平,認真想了一會兒,說,「余健強讓你現在就走,如果你願意把知道的事情說出來,他會再給你四十萬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