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給你們買點零食?」莊力說,「車上這個點,可能沒吃的。」
「不吃零食,」杜景說,「他也不吃。」
「我吃,你們公司還招人嗎?」周洛陽說,「我也可以當助理的。」
莊力正在努力地表現,說道:「萬一車上餓了呢?還是去買點吧。」
杜景從後備箱提出裝滿錢的行李袋,朝快步去買零食回來的莊力說道:「拿回家放著,不要動。」
三張動臥票,一個動臥包間住兩人,上下鋪,一張小桌,一張沙發。
高鐵開車,周洛陽依舊看著窗外站台——沒有便衣追過來,列車緩慢加速,站台與昏黃燈光一同消失在視線遠方時,周洛陽終於完全輕鬆下來。
杜景起身,過去敲門,把吳興平抓了過來,一腳踩在沙發邊上,躬身系他的皮鞋鞋帶,頭也不抬說道:「你房間裡,鋪位下的四十萬是給你的,現在可以說了。」
「這是到杭州的車嗎?」吳興平說,「中間我選一站下車,到時給你打電話說。」
杜景抬眼一瞥吳興平,吳興平坐在沙發上,不由自主地稍靠後少許。
周洛陽打開莊力買來的零食,說道:「真想把你滅口,怎麼會帶這麼重的錢出門,不嫌麻煩麼?」
「你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,」吳興平不為所動,說道,「商量好的。」
周洛陽把一瓶飲料遞給杜景,杜景隨手擰開瓶蓋,遞迴給周洛陽。
「給你喝的,」周洛陽說,「洗完澡不口渴麼?」
「等會兒。」杜景鬆了下手指關節,吳興平意識到要挨揍了,馬上道:「我說!」
杜景停下動作,掏出錄音筆放在桌上,接過飲料一口喝完,擦了下嘴角,注視吳興平,一揚眉,示意:說,別逼我動手。
吳興平深呼吸,看了看窗外,再看杜景。
「我大哥他……你們知道他的名字不?」
「對死人的名字沒興趣。」杜景說,「誰讓你們去勒索余健強的?」
「我不知道,」吳興平說,「一個在國外的人,是個線人,養ATM的,告訴我們,有人能、能宰……錢到手以後……三七開。」
「說清楚點。」杜景又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