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身上有種中性的氣質,」杜景說,「有點反應是正常的,有人抱著一隻羊也會有反應。」
周洛陽無奈道:「我是怕你待會兒睡著了,不小心把褲子……沒帶衣服出來,明早洗西褲不方便。」
杜景說了實話:「六天前,還能再存幾天,你的擔憂有道理,需要的話,我把長褲脫了?」
周洛陽心想那只會更尷尬吧,答道:「別了,睡吧。」
杜景想起來坐著,不睡了,周洛陽卻把手按在自己腰上杜景的手背上。
杜景放棄了堅持,閉上雙眼,很快睡著了。
周洛陽感覺到身後杜景呼吸的氣息,他入睡時呼吸很均勻,從來不打鼾,哪怕白天運動過很疲憊,晚上睡覺也相當安靜,仿佛小心翼翼,生怕影響了周圍的環境。
他的睡相一向很好,而周洛陽自己就能從床頭睡到床尾,從左邊睡到右邊,偶爾還會掉下床去。
周洛陽又想起在澡堂時杜景的身體——那種消失的刺激感又出現了。
第一次對杜景的身體一覽無餘還是在寢室,在那之前,周洛陽並不覺得看見同性的身體有多少尷尬的地方,畢竟他對同性一直沒有性慾。
那天杜景在洗澡,洗到一半時,忽然在浴室里大聲道:「洛陽!洛陽!」
周洛陽正聽歌,杜景喊了好幾聲他才聽見,敲了敲浴室門,問:「怎麼了?」
杜景沒有回答,周洛陽生怕出什麼事,推門進去,門沒鎖,他們向來不鎖浴室門,畢竟寢室里只有兩個人。
杜景站在淋浴頭下,沐浴液混著殘餘的水流,沿著他瘦削的肌肉往下淌,頭髮上滿是泡沫,他茫然地看了眼周洛陽,說:「停水了。」
杜景發現停水的第一反應是叫周洛陽,旋即意識到這沒什麼用,周洛陽又沒法給他變出水來,於是很快就保持了沉默。
但周洛陽已經進來了,看見室友的身體帶來的視覺衝擊,外加杜景洗頭洗到一半的模樣,驟然引起了他的大笑。杜景十分惱火,擰了幾下噴頭,繼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。
周洛陽旋即意識到不該笑,卻意外地第一次看見杜景的笑容。
「我去給你兌點熱水。」周洛陽想起寢室里有桶裝水。
「不用麻煩,」杜景說,「冷的就行,我把頭沖一衝。」
周洛陽拿了桶裝水倒進桶里,又打了個熱水勉強兌進去,讓杜景坐下,說:「我給你沖,水溫有點冷。」
杜景便在凳子上坐下,周洛陽把他身上的泡沫衝掉,遞給他毛巾。
「謝謝。」杜景與周洛陽對視,周洛陽多看了他幾眼,杜景順著周洛陽的視線,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