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洛陽在植物園後念了好幾年書,還從沒來過絲綢城,仿佛見到了另一個杭州。
再進一扇門,裡頭是個較為寬敞的房間,一名二十出頭歲的年輕男生正坐在幾個皮箱子上打手機遊戲,看見他們時便點了點頭,說:「照片我看看,什麼時候?」
「明天傍晚。」杜景說道,從手機里翻出幾張吳興平的照片,那男生用自己的手機連著拍下幾張,把手機放在一旁。
「哪兒?」男生戴上手套,又說,「媽,給他們倒點水。」
老太太去端了水過來,杜景說:「沒想好。」說著朝周洛陽問:「明天想去哪兒?」
「呃,」周洛陽心想問我做什麼?難不成還安排在母校里?想了想,隨口道,「雷峰塔吧?」
「知道了。」男生輕車熟路,對著吳興平的照片,開始化裝。
只見他先是拿出乳膠面具,戴在臉上,將邊緣一點一點抹平,再打開一個盒子,把裡面的軟泥物貼在臉上,看著照片,對著捏出鼻樑、下巴的輪廓。
周洛陽:「!!!」
周洛陽被徹底震驚了,杜景卻習以為常,坐到一旁,這裡只有一張椅子。
「我媽年紀大了,耳朵不好,」男生說,「你們自己出去拿椅子吧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杜景拍拍大腿,周洛陽便坐在他的腿上,杜景左手環著周洛陽的腰,騰出右手,用「吳興平」的新註冊微信,給找上門的勒索犯發消息。
「你倆一對?」正在化裝的男生從鏡子裡打量他倆,說道。
周洛陽答道:「嗯。」
杜景答道:「不是。」
男生:「……」
杜景說:「他是我助理,想靠美色上位。」
周洛陽:「我其實是舔狗。」
男生哈哈笑了起來,繼續化裝。周洛陽開始看杜景發消息,勒索犯打來語音通話,被杜景掛了。
【現在不方便。】杜景回了一條。
【你躲到什麼地方去了?】那邊顯然也想知道命案的事發經過。
杜景:【杭州。】
【那天晚上,除了你們仨,是不是還有人?】
杜景猶豫片刻,想了想,回道:【我需要錢,現在我身無分文,哪裡也去不了。條子在四處找我,被帶走了,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!】
那邊回覆:【在杭州等我,我們會派人過去。】
杜景見周洛陽一直看,便把手機遞給他,揚眉,意思是你要玩?要玩給你玩。
周洛陽擺手,生怕說錯了話,引起對方警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