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這個?」
周洛陽也終於沒素質了一回,他從身後折下一朵花,遞到杜景面前。
杜景怔怔看著周洛陽手裡的花。
這個點,淨慈寺敲起了鍾。
黃昏時,南屏晚鐘一聲接一聲,飄蕩開去,在落日餘暉里,猶如有形之物,展開了一個守護結界。
杜景接過那朵花,翻來覆去地看,周洛陽把花遞給他之後,便假裝不再關注。
鐘聲停下後,杜景深呼吸幾次,慢慢地恢復,調整情緒。
「好點了?」周洛陽問。
杜景點了點頭,起身,周洛陽又開始帶路,他感覺到杜景好多了。
沿著昨天的路,周洛陽走了將近一公里,來到一條僻靜道路的一側,看見了昨天那輛SUV。
「就它。」周洛陽朝杜景說。
杜景顯然很沒精神,雙相之中,抑鬱相比起躁狂相來說要更麻煩一點,長則數月,短則數天甚至半天。但在抑鬱相發作時間段內,杜景的精神狀態會很差,難以集中精神思考。
「我通知了莊力,」杜景說,「把車拍照發他。」說著把手機交給周洛陽,周洛陽知道他現在很不舒服,便代替他做了所有的安排。
「經常發生這種情況麼?」周洛陽問,心想杜景平時在工作上,如果忽然抑鬱發作,實在太危險了。
「這是第一次,」杜景平靜地答道,「以往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,第二天我會請假。」
周洛陽與莊力溝通過,與杜景離得甚遠,看見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:「是他了,我還記得。」
「說下情況。」杜景坐在一旁,眼睛看著周洛陽。
「他在等那個接頭的,每隔一段時間,會下來抽根煙,」周洛陽說,「但不會離開太遠,你有什麼打算?」
杜景大手裡翻來覆去地擺弄手機,發出去幾條消息,昨天已經把地址定位發到公司了,餘下就是如何在保證替身安全的前提下,取得錄音證據,並進行收網。
「得一路跟他們回去。」杜景說,「莊力還不來?」
「他正在杭州的分公司提車,我幫你想個辦法。」周洛陽明白了杜景的設計。
黃昏,一把百元的人民幣在風裡飛來,其中幾張貼在駕駛座玻璃窗上,幾張被風吹著過去。
那司機馬上開車門下車,撿走車前蓋上的錢,後面有個小孩大喊:「叔叔!我的錢,我的錢!」
司機從車前蓋前快步過去,到路邊去撿那小孩的錢。
「還給我!」小孩喊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