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景確認手機上的訂位信息,開車去餐廳,說道:「三年前,剛到美國時認識的。今天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問,我都會告訴你。」
樂遙在手機上與朋友聊天,只安靜地聽兩人說話,沒有發問,周洛陽知道杜景的話,一半也是說給自己弟弟聽的,意在拉近彼此距離。
周洛陽「哦?」了一聲,他對杜景過去的三年,已經不想再刨根究底地去問了。一來問了杜景也不想說,最後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。二來他已回來了,過去也顯得不那麼重要,人回來了就好,浪子回頭金不換,人生總是這樣。
「看來你交了不少朋友。」周洛陽說。
「只有這一個。」杜景說:「治病時認識的,醫院有分享會,大家坐成一圈,隨意聊天,大家都在說自己,姚康也有這個病,他女兒得到了他的遺傳。」
「什麼病?」樂遙輕輕地問。
「雙相情感障礙。」杜景從倒後鏡里看了樂遙一眼,說:「俗稱躁鬱症。」
樂遙說:「現在好些了麼?」
「好多了。」杜景打方向盤,停車,說:「你哥哥一直在包容我。」
杜景主動推著輪椅,進西餐廳內,把兄弟倆安頓好,點了菜。
周洛陽說:「所以你回國的其中一個目的,是為他辦這件事,算當年的一個承諾嗎?」
「確切的說算不上。」杜景想了想,說:「物傷其類吧,過了沒多久,我去參加FBI的集訓,這件事就擱置了很長一段時間。」
「FBI?」樂遙震驚了,說:「是我想的那個FBI嗎?」
杜景看著周洛陽,回答樂遙的話,說:「是的,就是你想的。不是FBI warning的FBI……」
周洛陽:「別和他開這種玩笑。」
樂遙:「???」
杜景:「但不算FBI的正式編制,非登記在冊的探員,因為雙相情感障礙沒法通過他們的心理檢測。」
「只能進入他們控制的一家主要民間機構,主要負責情報來源,偶爾與線人接頭,順便辦點小案子。我們與政府之間,互相都不承擔責任。」
樂遙說:「就像電影裡看見的那樣嗎?」
杜景想了想,說:「不太像,很不一樣,以後可以慢慢給你說。」
周洛陽卻看著杜景,說:「一個人,加入這樣的組織,很辛苦吧。」
杜景望向遠處,不片刻撤回視線,依舊落在周洛陽臉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