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洛陽在病房裡一直陪著他,直到有一天,他用輪椅推弟弟出去,在東京大學附屬醫院的花園裡散步時,樂遙便問他:「以後咱們一起生活嗎?」
「嗯,」周洛陽說,「哥哥會照顧你的,爸爸媽媽其實沒有走,他們也會陪著你。」
「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,」樂遙笑著說,「我才能答應你。」
「什麼?」周洛陽問。
「你願意與誰在一起,想做什麼,都務必不要顧慮我。」樂遙說。
周洛陽想也不想,點頭道:「我答應你,可你不會拖累我的,不要這麼想,樂遙。」
客廳內,兩兄弟相對靜謐。
樂遙忽然問:「我只是好奇,你們既然感情這麼好,三年前又為什麼會分開呢?」
周洛陽艱難地尋找著措辭,不希望引起弟弟的誤會,說:「我和杜景大三那年吵了一場架,也許他意識到自己的病情有點嚴重,或者是不想破壞美好的感情吧?總之他就這樣走了。」
樂遙說:「他是不是察覺到,怕你喜歡他?所以才疏遠了你?」
周洛陽:「……」
你真的適合去FBI。周洛陽心想,這曾經也是他們之間的一個心病,而樂遙只觀察了他與杜景三次相處,就發現了。
也許在最後那段時日裡,周洛陽已經有點逾越了友情的限度。他感覺到了,於是努力地控制自己,不往那方面想。
杜景也感覺到了,他們相處的情況開始變得有點不太自然。
而周洛陽自己也說不太清楚,那究竟是愛情,還是習慣了彼此,像是家人一般的陪伴。最終他把這種關係理解為情感上的某種錯覺。
周洛陽:「可我沒有,你看我們像同性戀愛人嗎?」
樂遙說:「看得出你們感情很好。」
「那是因為他沒有別的人可以倚靠,」周洛陽最後說,「情感上的。」
「那你呢?」樂遙問,「我們一直在說他,你是怎麼想的?」
周洛陽沒有回答,還在思考。
樂遙卻笑道:「你接受的人,我就接受,哥哥,你不用太在乎我,只是……我只是覺得……」
樂遙也在艱難地考慮措辭,那表情與周洛陽如出一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