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景倒是毫無異常, 把他送到店裡後,一句話在某個意義上,解決了周洛陽對時間回溯的驚慌。
「你為什麼能這麼淡定?」周洛陽問。
「你為什麼這麼不淡定?」杜景反問道, 把「close」的店牌再度翻過來,完成了在時間長河裡的第二次開張。
周洛陽怔怔站在店門口,杜景說:「因為這件事目前對咱倆而言, 是可控的。」
這話暫時解除了周洛陽的緊張感, 他明白杜景的意思了,可控, 也即意味著手錶以及時間回溯現象,不會對他們造成致命的危險, 把兩人卷進棘手境地中。
「如果你願意,甚至可以回到你父親車禍的那一天, 」杜景說道,「回去救你爸爸,你覺得有需要麼?」
周洛陽好不容易被緩解的神經質, 再次被這句話弄得緊張起來。
他與杜景對視, 如果時間一次又一次倒退,也即是說,像杜景所推測的一樣,回退到車禍當天,攔住父親, 不讓他開車,是可以的。
但就在這對視中,他讀出了杜景內心的另一個想法:
周洛陽清晰地想起來了,從余健強與那境外勒索組織負責人的案例里,他明白到死亡是不可避免的。挽救一個人的生命,便要付出另一個人的生命,雖然目前並未確定這一現象的產生,卻通過兩樁案例,證實這不是意外。
當天車上坐著父親、繼母與樂遙,三人里有兩人喪生,想救父親,有極大概率是……
……用樂遙的性命去交換。
「暫時不,」周洛陽說,「我已經接受了過去……我……目前沒有這個想法。」
「嗯哼?」杜景早就料到周洛陽會如此回答,隨手摸了摸他的頭。
哪怕無法查清它的運作原理,但凡願意,他們也可以毀掉這塊表,或是把它存在某個銀行的保險箱裡,永遠不去開啟它。
這麼一想,周洛陽也稍微鎮定了點。
「我得想想。」周洛陽打算從廢紙堆里試圖尋找它的來歷。
「可以順便給它起個名字。」杜景從駕駛座里一瞥周洛陽,漫不經心道。
「它?」周洛陽疑惑道。
杜景揚手,朝周洛陽出示依舊戴在他手上那十二角型錶盤的精緻機械結構手錶,說:「機械、以及現象,譬如說叫『時間迴旋』什麼的。走了,稍後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