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景要去胡志明市查案,追尋失蹤人口,不可避免地就要與某些政府機構甚至當地警察打交道,如果沒有這個豁免,對方只要稍有不爽,就會把他們強行遣送回國,說不定還會釀成外交問題。
「越南『與柬埔寨』?」周洛陽看杜景表情。
「早點多做幾手準備,」杜景說,「總是好的。」
周洛陽明白了,說道:「你之所以回溯時間,正在這個原因上。」
杜景的動機已經很明顯了,兩次前往法國大使館交涉都無功而返,他需要「重來一次」,並提出另外的理由。於是他再度調整了時間,推回二十四小時,重新去法國大使館申請。
這次他改變了面談策略,令公使讓步了。
「還要重來一次麼?」周洛陽問。
「不了,」杜景答道,「我想最多只能做到這一步,他們也有他們的原則。我睡會兒,再想想看。」
杜景有點煩惱,就像昨天一樣睡了個午覺。周洛陽把這乏味的一天再次經歷了一次,到樂遙前來店裡時,已明顯不像昨天般驚訝,接下來則是按部就班,帶樂遙回家。周洛陽實在不想重複,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,努力演了一齣戲。
及至晚飯後,他倆就像昨天一般躺著,周洛陽心想千萬別再來一次了,我不想又過上同一天。晚飯時他與杜景的反應都很「假」,連樂遙都察覺到奇怪了。
杜景:「你太假了,全程就像在演戲。」
周洛陽哭笑不得道:「我有什麼辦法?還不是你害的?」
他倆並肩躺在沙發上,周洛陽拉起杜景的左手,看著手上的表。
他知道這個境外連環失蹤案,對杜景來說應當很重要,於是又提出了新的假設。
「你說過,時間可以無限制迴轉,」周洛陽說,「那麼如果咱們倒退回小伍失蹤那天,不就什麼都解決了?」
「也許。」杜景帶著醉意,說道,「你希望這麼做?」
那得倒退好幾個月!周洛陽心想,這麼一來他就要經歷連續過去數月的時光,而且還得每隔正常生活十二小時,再回溯二十四小時。這真是太令人崩潰了。
「如果能救人的命呢?」
「我不希望。」杜景說,「你忘了先前死過人的事麼?」
死亡是時間回溯中唯一無法扭轉的事,不,實質上,也可以被扭轉的,只是在二十四小時的時光倒流中,只要有人死過,就一定會產生一起死亡。
兩次回溯都驗證了這個道理,冥冥中,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複雜的、人類尚無法探明的規律。
「可他們也不一定會死。」周洛陽說。
杜景:「生老病死,不可扭轉,萬一救了人,變成你去償命呢?凡賽堤是正義之神,這世上卻連正義也不是絕對的。」
周洛陽於是不再提這問題,他換個角度想想,如果換了自己,時光回流若會對杜景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,他也絕不會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