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洛陽也不知道誰在假裝害怕,誰是真的怕,但肉眼可見地,這漆黑又陌生的暗室確實促進了人與人之間的依賴感。手電筒光飛速一掠,周洛陽看見有兩人牽著手。
只是一瞬間,光線便轉了過去。
「照下身後啊!」植物學家明顯有點怕黑。
「別了,」周洛陽說,「電筒晃來晃去,眼睛不舒服。」
「我我我……我有點怕黑,」植物學家說,「能不能出去?我放棄不玩了可以吧?」
「來都來了,」那「教授」說,「別怕,我牽著你。」
僱傭兵隊長說:「鑰匙在我手上,開門吧,門在哪兒?」
密室深處傳來隆隆聲響,尋找門時,「教授」又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濕婆雕塑,在電筒光芒的照耀下,顯露出了詭異感。
周洛陽感覺到杜景握著自己的手稍微緊了下,知道他已經心中有數了。
僱傭兵隊長帶著那最小的少年,而「教授」則帶著植物學家,杜景帶著周洛陽,分成了三個組合。
嫌疑人會是「教授」,還是「隊長」?
「找到門了,」教授說,「這裡居然還有個鎖孔。」
鎖孔隱藏在花紋中,植物學家問:「你玩過這個密室?剛才我看了好久都沒發現。」
教授說:「沒有,這還挺明顯的不是麼?」
「這哪裡明顯了!」周洛陽哭笑不得,牆壁他們已經檢查過好幾次,若不是密室以聲音來源不停提示,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。當然他懷疑杜景早就發現了,只是不想表現得太明顯,說不定整個密室對他來說就像幼兒園作業一般簡單。
「鑰匙。」教授說。
「我來。」僱傭兵隊長過來,打開了鎖,推門,裡面是一條以薄板隔開的、有多個分岔路口的長廊。
「我有地圖,」祭司的道具也派上用場了,說,「跟著我走。」
狹道十分黑暗,杜景看了眼表上的夜光指針,距離進入,已過了足足一個小時二十分鐘。「教授」仍然一手牽著那大學生,打手電筒照著地圖。
「這是唯一的一條路。」祭司說。
杜景說:「你地圖是不是拿倒了?」
眾人都笑了起來,祭司把地圖調轉,找到通路。
「背後寫著什麼?」杜景又說。
「格魯特,你眼睛怎麼這麼尖?」祭司笑道。
杜景沒回答,竟是注意到地圖背後還有字。
「與你選中的人站在一起,」祭司說,「神明將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。」
杜景朝周洛陽說:「一個高棉文明的古地圖,上面寫的是簡體漢字,挺有意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