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抑鬱相影響了我的判斷,」杜景皺眉道,「我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。也許我真的不太適合做這行……」
「不不不,」周洛陽馬上說,「仔細想想,你能理清楚的,杜景,你一定能。」
杜景有點煩躁,在一旁坐了下來。
周洛陽又說:「我對你一向有信心,素普什麼的暫時不管,但凡賽堤之眼的秘密,對咱們來說至關重要,你一定能想清楚。」
杜景抬手,示意周洛陽稍等,又思考了一會兒,仿佛在他的鼓勵下,逐漸回到了狀態。
杜景說:「整件事裡最讓我奇怪的,不是素普,也不是斯瓦坦洛夫斯基說的那句話,而是,為什麼會有人把一個壞掉的手錶隨時帶在身邊?」
周洛陽本來沒往這方面想,但被杜景這麼一提醒,頓時也覺得不對了。
「因為是他曾祖父留下來的?」周洛陽說,「所以無論去哪裡都會帶著?」
杜景搖頭:「你曾祖父給你的機械錶,再有紀念意義,你會隨身攜帶麼?」
答案很明顯,不會。
周洛陽說:「也許它相當於一個幸運硬幣呢?」
杜景答道:「你會把幸運硬幣隨隨便便給人?」
周洛陽:「……」
周洛陽在房裡走了幾步,杜景把表掏了出來,放在桌上。
「你確定沒有被他偷換?」周洛陽說,「雖然很難,但不是不能仿製。」
杜景拈起墨鏡,稍稍捏了下鼻樑位置,把它放到周洛陽面前,讓他透過墨鏡往外看。
周洛陽馬上明白了,這墨鏡是特製的,難怪杜景總是戴著它!透過它能清楚看見紅外線過濾後的圖像。如果斯瓦坦洛夫斯基有心偷換,杜景馬上就能發現。
杜景另一隻手再輕輕推了下墨鏡的鼻樑位置,所有景物瞬間恢復正常。
「那俄羅斯人,就像料到我會來拍賣會上。」周洛陽說。
「不,」杜景說,「他沒有未卜先知,他不知道會在拍賣會碰上咱們。唯一的解釋是,他時時刻刻帶著它,滿世界找能修好這隻表的人,就這麼簡單。」
與此同時,門鈴響起。周洛陽說:「我們馬上就有答案了。」
杜景卻擋著周洛陽,先到貓眼前看了一眼,確認外面是蘇富比的工作人員,才開門把人放進來。
對方送來了全套設備,請周洛陽簽字確認,損壞照價賠償。等人離開後他打開匣子,裡面是全套修表工具,比長安店裡更齊全。
以及一台小型的X光透視機,專門用來檢查儀器內部瑕疵區域。
周洛陽朝杜景問:「緊不緊張?」
杜景摘下手錶,遞給周洛陽。
周洛陽把斯瓦坦洛夫斯基的凡賽堤之眼放在分析台上,打開X光機,連上藍牙,開始掃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