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還你自己還,」周洛陽擦著濕透的頭髮,說道,「別人送你的東西。」
「我明天去複診,」杜景答道,「他要去上計算機課。」
「這麼好的事,居然也不落我頭上?!」周洛陽道,「這太區別待遇了!我要吃醋啦!」
「你想要?」杜景說,「那你拿去吧。」
周洛陽酸溜溜地說:「算了,別人送你的。」
周洛陽所謂「吃醋」的本意是指,孫向晨本來是他倆的師弟,送東西只送杜景不送他,周洛陽很酸,杜景卻抬頭,一瞥周洛陽。
他把手機放在一旁,兩人沒有就此再作任何交談。
「他對你也太好了。」周洛陽唏噓道。
「是的。」杜景隨口道,並低頭給孫向晨回消息,謝謝他的手機,但他不能收。
周洛陽忽然就有點不高興,從前沒有半點感覺,但哪怕同性之間的關係,有時也是會吃醋的。
從前沒有任何人在乎杜景,於是周洛陽便可順理成章地霸占他,他知道自己是杜景唯一的朋友,杜景離不開他,仗著兩人熟了,大可為所欲為,使喚他做這個做那個。
當然周洛陽還是很愛他,會隨時注意他的病情,一旦確認他沒有犯病,就不用在乎別的事了,寢室里修熱水器他去,買煙讓他下樓,遊戲讓他幫上分打排位,作業不懂的全問他。看書看得頭疼,讓杜景先看,看完再給他口述。
杜景從來就是逆來順受,比男朋友還聽話,晚上偶爾失眠,還要幫周洛陽的遊戲掛機練級。
直到孫向晨出現時,周洛陽才忽然意識到,自己其實對杜景,沒有那麼好。
「你幹嗎對他那麼好?」周洛陽有次上課,忍不住問孫向晨。
孫向晨說:「景哥超酷的啊,人又很正直,他讀了很多書,是我的偶像!」
「是的。」周洛陽嘴上承認,心裡卻知道自己確實有點吃醋。
「杜景。」這天晚上,周洛陽看了眼桌上的手機,朝他說道。
杜景:「?」
杜景轉頭看了眼周洛陽。
周洛陽說:「下樓幫我買包煙,我不想出去。」
「上次買的抽完了?」杜景茫然道。
「不喜歡這個牌子的,」周洛陽提出他的無理要求,「太嗆了。」
杜景起身,拿了鑰匙下樓去。
周洛陽心理稍微平衡了一點,通過使喚杜景,可以讓他那點不爽的心情有效平復,且有點竊喜感,讓孫向晨的男神給自己去買煙,挺好的。
杜景上來時給他買了一整條煙,說:「上次買到假的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