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洛陽馬上道:「沒事,我們在用枕頭打架。」
黃霆嗯了聲。杜景筋疲力盡,放下雙手,數秒後,再次抬起來,輕輕抱了下周洛陽。
周洛陽馬上就感覺到了他釋放出的信號,結束了,杜景最痛苦的時刻過去了。
「再去洗個澡吧,」周洛陽說,「你需要多喝點水。」
杜景嗯了聲,周洛陽為他解下蒙眼布,這一天,他感覺自己過得比杜景還累,他去浴室里為杜景放水,再去廳里,為杜景倒水喝。
黃霆躺在沙發上,看了一眼周洛陽,周洛陽若無其事地問道:「怎麼出來睡了?」
「小伙子在和女朋友視頻,」黃霆說,「不想干擾他,也免得人誤會。」
周洛陽說:「你確實挺gay的,像是小男生喜歡的那種大哥哥。」
黃霆笑道:「我那兄弟才是,我不算了。」
周洛陽拿了一瓶整升的飲用水,倒在一個大杯子裡。黃霆忽然問:「杜老闆是不是有精神障礙?」
周洛陽停下動作,看了黃霆一眼,知道瞞不過他。
「BP?」黃霆又問,「躁狂發作了,我猜的對不對。」
周洛陽說:「不會影響工作。」
黃霆沉聲道:「在某個程度上,已經影響了工作。做我們這一行,你知道不能出半點差錯。」
這也是周洛陽一直在想的事,杜景可以做別的工作,可為什麼偏偏要當探員?雙相情感障礙對其他事業而言影響不算大,但對一名調查員而言,萬一在出任務時轉階段,後果簡直是致命的。
「不會出差錯的。」周洛陽說。
「恕我直言,他不適合做這行,」黃霆說,「他的病有點嚴重,你應該勸勸他。這不僅是對他負責,也是對他人的負責。」
周洛陽說:「我改變不了他,也不想改變他,我尊重他的每個選擇。」
黃霆:「活著不比死了好麼?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?」
「不要這樣,」周洛陽說,「黃警官,你不知道我們以前發生了什麼,雖然……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選擇了這行,但你覺得他會不知道嗎?咱們現在討論的,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,比任何人都想得更透徹。」
黃霆不說話了。
周洛陽又道:「他這麼堅持,一定有他的理由,至於這個理由是什麼,他既然沒有告訴我,我就不會去多問,我相信他,毫無保留地相信。」
黃霆沉默片刻,說:「交淺言深,是我冒犯了。」
「不冒犯,」周洛陽說,「謝謝你。」
那確實是周洛陽的真心話,這世上,除了自己,居然還有黃霆會關心杜景,且在這隻有寥寥數面之緣的前提之下。
但杜景的病情確實比以前更嚴重了,哪怕服用藥物也沒有絲毫改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