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各比了個手勢,杜景依舊是那沉默表情,合影留念。
「我還沒想好,」周洛陽說,「說走就走的旅行,沒有事先做攻略。」
陸仲宇說:「我們也沒有,走到哪算哪,你們住哪個酒店?」
四人一起走出馬里阿曼寺,遊客們紛紛撐起了傘,杜景打了把大傘,往周洛陽那邊偏了偏。周洛陽從知道陸仲宇不是誘拐者,而是受害人的那一刻開始,就放下了對他的成見。
「東邊。」杜景說。
阮松不住打量兩人,表情帶著疑惑,似乎在揣測他們的關係。
「只有你們倆一起來嗎?」陸仲宇見外頭下雨了,便拉起兜帽,說。
「是的,」杜景正色道,「只有我們倆,說起來,還要謝謝你。」
「謝我什麼?」陸仲宇笑道。
周洛陽聽到這話時也有點莫名其妙,側頭看杜景,說:「你謝他什麼?」
杜景卻一手打傘,另一手摟著周洛陽的肩膀,稍稍低頭,吻住了周洛陽的唇。
周洛陽:「!!!」
周洛陽瞬間就僵了,下意識地抓住杜景打傘的手,杜景卻不容他有任何反抗,驀然抱緊了他,當著阮松與陸仲宇的面,肆無忌憚地給了周洛陽一個濕吻。
周洛陽: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周洛陽不敢亂動,馬里安曼寺外嘈雜的人聲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濕潤的樹葉飛舞,落在傘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的意識已經完全一片空白,注意力集中在杜景濕軟的唇舌上,杜景的這個吻很溫柔,卻綿綿不絕,沒有半點挑逗的意味,再自然不過,再順理成章不過。瞬間讓周洛陽全身被一股奇異的、溫和的力量填滿。
仿佛過了一個世紀,又仿佛只過了短短的三秒,周洛陽下意識閉上雙眼,再睜開時,看見杜景專注的眼神,與他近在咫尺的、眉眼下的那道傷痕。
唇分,杜景又仿佛意猶未盡地親了下他的嘴角。
他轉而看著陸仲宇,陸仲宇很快就反應過來,哈哈大笑。
「恭喜啊!」陸仲宇說。
「謝謝。」杜景說。
周洛陽這才恢復意識,難以置信地看著杜景,杜景卻禮貌點頭,說:「回頭見,如果有緣的話。」
陸仲宇笑得不行,朝他們擺手,說:「回頭見!回頭見!」
周洛陽:「…………」
杜景打著那把黑傘,過了馬路對面。周洛陽要抓狂了,說:「你幹什麼?」
「又不是沒和我接過吻,有必要這麼大反應?」
杜景隨口答道,側頭,越過周洛陽,瞥向馬里阿曼寺門口。阮松與門口幾名拉客的黑車司機講價,陸仲宇兩手揣在兜里,戴著運動服的兜帽在一旁淋雨等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