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這麼做?」周洛陽說。
阮松沒有回答。
漫長的寂靜里,阮松說:「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關你們什麼事?在宛市好好活著不好麼?為什麼要來柬埔寨找死?」
周洛陽也沒有回答。
阮松說:「你是不是喜歡陸仲宇?」
周洛陽答道:「想太多了,我對他完全沒有任何感覺,不過是不想看他死,想試著救他一命。」
說著,周洛陽認真地看著阮松,又說:「為什麼?」
阮松說:「我妻子在他們手裡,欠了賭場兩百多萬。」
周洛陽總算明白了,哭笑不得道:「兩百萬,至於麼?」
阮松眼裡突然出現了憤恨的表情,低聲道:「至於麼?至於麼?你拿得出兩百萬?拿得出來,你會願意給我?你知不知道兩百萬可以買什麼?可以買好幾條人命!」
阮松的表情隨之扭曲,周洛陽深呼吸,想了想,最後還是沒說什麼。
「那你的錢掙夠了麼?」周洛陽說。
「陸仲宇如果贏了,」阮松近乎冷漠而殘忍地說,「就夠了。」
「贏什麼?」周洛陽說。
阮松沒有再說話。
周洛陽估測時間,將近一小時後,車停了下來,他又被押下了車。
他回頭看,但阮松沒有下車,只在越野車上,帶著幾許陰冷表情看著他。
那是一座坐落於茂密原始雨林中的奇特莊園,周洛陽剛要抬頭看,後腦勺又挨了一槍托,讓他別亂瞥。門前是螺旋鐵絲網捲成的安保藩籬,四處都有攝像頭。周洛陽揣測,自己進來的地方,應當是莊園的後門。
他看見了不少信號屏蔽車。
送他前來的越野車開走,周洛陽沿著泥地走進一條地下水泥通道,進來時,他感覺到這裡應當藏有不少軍火。
地下空間十分開闊,水泥頂上懸掛吊燈,吊燈下,不少士兵正圍在桌前玩撲克牌。看他們的軍服,周洛陽無法與任何一國的政府軍聯繫起來。
也許是僱傭兵?
周洛陽進了電梯,士兵掏卡刷卡,電梯裡只有兩個樓層按鍵。抵達後將他交給另外一名穿西服的保鏢,保鏢做了個「請」的動作,把他帶過一條長廊,再進另一個電梯,直達莊園裡的另一層。
莊園內部帶著殖民時期的歐式裝修風格,又有兩名保鏢守在門外。周洛陽看了一眼,根據杜景平時教他的判斷,周洛陽對比保鏢容貌與訓練痕跡,看出他們隨便哪一個都非常不好惹。
保鏢為他開門,把他帶進一個裝潢得相當豪華的書房裡。時值陰雨天黃昏,書房內的燈火卻顯得燦爛輝煌。一名四十歲上下的東南亞人正坐在書桌後,擦拭他的一把手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