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黑桃3。
周洛陽沒有說話,雙方開牌,洪侯笑了起來,朝杜景出示自己的牌面,杜景輸了。
「很好。」洪侯說。
「很好。」杜景同樣道,「假設我死了,獎金全給他,讓他活著離開。」
洪侯認真地說:「最後贏的,可不一定是你倆,不過只要贏的人是你們其中任何一個,我會照做。」
「我會努力。」杜景漫不經心道。
洪侯說:「期待你們的表現,我們對自願參賽的選手,向來是很尊敬的。」
周洛陽:「你……」
杜景騰出一手,搭在周洛陽肩上,側過身,靠得很近,嘴唇微動,呼吸裡帶著咖啡糖的氣息。
他認真地注視周洛陽雙眼,說道:「命中注定,我們到哪裡都會在一起。」
於是,杜景與周洛陽住進了同一間套房裡,距離比賽開始,還有兩天。
這一次,洪侯對他們給出了極好的待遇,監控仍在,食宿的規格卻升級了,想必是杜景主動送上門的緣故。
畢竟自願參加這種比賽,也即意味著必須承擔自己所知的後果,大多都是奔著錢來的,勇氣可嘉,KCR自然也給予了明知必死還赴死的人,足量的尊敬。
「在以往的這種比賽中,」周洛陽說,「有人自願參加嗎?」
「也許有,」杜景進了房間,便開始解襯衣紐扣,脫衣服,說道,「只是咱們無緣得見,畢竟不是每個想參賽的人都有機會,剛進真人大逃殺就精神崩潰,哭喊不休,會極大影響比賽的觀看質量。」
「他們又是怎麼判斷我適合的?」周洛陽實在不解。
杜景對著鏡子看自己半裸的身體,前天墜機後,身上有不少擦傷。
「不清楚,」杜景如是說,「一看就覺得你很機靈?老婆,幫我上個藥,背後夠不著。」
周洛陽注視杜景,杜景拿來藥水,背對周洛陽坐著。
周洛陽:「怎麼找到這裡的?」
杜景:「很簡單,在附近鎮上站了半小時,自然就有他們的人找上我,把我帶了過來。」
周洛陽沒有詢問杜景是否做了安排,或是做了什麼樣妥當的安排,他知道杜景既然成功進來,就一定準備了後手。
不得不承認,這一招確實非常漂亮,比起被抓回來銬著,杜景在某種程度上搶占了先手,洪侯根本不怕暴露他們的所在位置,也不在意杜景能做什麼。
洪侯手握割據軍力,又與越南關係密切,為歐美的不少財閥提供服務,只要中、美兩國不派轟炸機來炸他的基地,哪怕是柬埔寨當地政府,也奈何不得他。
外籍人口的失蹤,又被他嫁禍給了越南,人是來胡志明市旅遊才人間蒸發的。
周洛陽給杜景上了藥,杜景穿上襯衣,敞著胸膛,轉頭看他,彼此對視,心下瞭然,房間裡一定有監控與監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