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沒毛病吧?」小伍說。
陸仲宇說:「我不忍心。」
周洛陽看了一眼陸仲宇,陸仲宇朝周洛陽笑了笑,說:「也不一定就死,二選一,盲選呢,每當碰到這種時候,我的運氣一向都很好。」
說著,陸仲宇畫了個十字,走近前去。
杜景卻在另一邊的黑暗裡說:「等等,祭司喝了,你們先別動。」
水聲傳來,阮松就著昆的玻璃瓶,大口地喝下了三口水盆里舀出來的水,劇烈地咳了幾聲。
支配者在耳機里說:「觀察他的情況。」
又是一陣漫長的寂靜,周洛陽看不到那邊的情況,只能根據聲音猜測。
「肚子有點疼。」阮松虛弱的聲音從對面傳來。
「緊張的原因。」杜景沉聲道。
而就在這時,柱上的油燈燃燒到盡頭,滅了。
「情況怎麼樣?」陸仲宇大聲道。
「不好判斷!」昆說。
小伍打開了手電筒,照向對面,阮松蹲在橫樑上,不斷喘氣,臉色蒼白,一時大家竟無法判斷水中是否有毒。
杜景翻開他的眼瞼,又捏開他的嘴,阮松的眼神有點渙散。
支配者在周洛陽的耳機里說:「祭司也許會假裝中毒,想騙你們喝下另一個水源中的飲用水,先不要相信他。」
周洛陽看了眼左手邊的水盆,沉默片刻,杜景在黑暗裡說:「不像是裝的。」
足足四十分鐘過去,黑暗裡,沒有人說話,最終傳來一陣猛烈的呼吸聲,小伍又問:「怎麼樣了?」
「他好像死了。」昆的聲音發著抖。
陸仲宇說:「咱們聯手把他殺了。」
「是的。」周洛陽嘆了口氣,說道。
杜景說:「你們可以喝對面的水。」
小伍、陸仲宇與周洛陽安靜地站著,誰也沒有喝。末了,昆說:「喝夠之後,用手電筒幫我倆照一下路。」
杜景說:「用你的瓶子多裝點水,後面還用得上。」
「是這意思。」昆說。
小伍最先開始喝,喝過之後換陸仲宇,然後是周洛陽,接著又換小伍。周洛陽說:「手電筒給我,我替他們照下橫樑。」
「沒關係,」昆說,「我們慢慢地過來了。」
他們在黑暗裡摸索,沒有光亮,只要非常小心,也能通過。
「慢點。」陸仲宇提醒小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