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洛陽,」杜景頭更低了點,在周洛陽耳畔,帶著灼熱的氣息,說道,「聽清楚了。」
周洛陽:「嗯?」
他想往前走,杜景卻一個踉蹌,用力,讓周洛陽站定。
兩人面朝春夜裡的長湖,湖面盪起水紋,這夜的湖畔很明亮,一輪皎月猶如銀盤,照在湖上,蕩漾著銀色的光芒。
「周洛陽……」杜景湊到周洛陽的耳畔,說道,「別忘了我,別忘了我。」
周洛陽聽到這句「別忘了我」,心中一時升起千般無奈、萬般感觸。也許人世間一段感情,最終的結束,唯一的結果,就是「忘記」。
如此卑微,如此簡單,已從「不要離開」變成了「不要忘記」。
周洛陽注視著杜景的臉,注視他臉上的傷痕,他們沒有討論過各自的未來,但在這一刻,他拍了拍杜景的肩,做了個虛虛的「親吻」的動作,說:「不會。」
杜景轉眼間已吻了下來,狠狠地吻在周洛陽的唇上。
周洛陽想笑,要推開他或是踹他,好不容易杜景轉過頭,周洛陽說:「好啦,夠了,知道了。」
今夜喝酒時,師兄們一群直男喝醉了,也親來親去,但杜景這個吻很有霸占與入侵的氣場,讓周洛陽生出了掙脫的欲望,幸好杜景沒有趁著酒意再做什麼別的。
「咱們下去游泳吧,」杜景說,「我全身燥熱得很。」
「不不不,」周洛陽還是保持著理智的,說,「這湖裡淹死過人的!」
「騙人!」杜景驀然怒吼道,「沒有死過人!」
周洛陽說:「總之……嗯,不能下去!」
杜景:「如果淹死人,唯一的那個,也只能是我,周洛陽啊,周洛陽……」
「走吧——!」周洛陽拖著杜景,走回寢室。
「周洛陽。」杜景念了幾次周洛陽的名字,仿佛那對於他來說,是個魔法咒語。
周洛陽還是第一次看到杜景喝這麼醉,但他的酒精代謝很好,喝多了只要過兩個小時就能緩過來。
「去洗澡!」周洛陽說。
「開不了水!」杜景脫光了,站在浴室里,「擰不開!停水了!」說著又踹了下水管。
「那是燈的開關!」周洛陽把他推進去,放了冷水,讓他醒酒。
兩人都洗過澡,周洛陽頭髮還是濕的,杜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,帶著難以言喻的躁動,穿了條運動褲,上身裸著,東撓撓,西撓撓,又吁出灼熱的氣來。
刷過牙,吃了口香糖,洗過澡,兩人身上已經沒有酒氣了,但酒意還在,伴隨著春天萬物復生的溫暖,周洛陽也有點按捺不住,抽了抽鼻子,打開手機,說:「咱們來看片子吧?」
「什麼片子?」杜景說,「不看那種片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