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即是說,長安鐘錶古董店足足營業兩個多月,總算正式開張了。
「我的天!」周洛陽感動得快哭了,送走客戶後,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
蔣玉鵬樂呵呵地泡茶,說:「你看,我能幹活兒的。」
周洛陽本來也沒指望蔣玉鵬能做什麼,全在杜景堅持,結果剛來不到一周,確實證明這小子有點本事。花瓶實價未到八千,按行業的市場價賣,利潤還是很高的。
早知道該再定高點,周洛陽親自定的價,不敢比同行賣得貴,但人生要知足常樂。
「有人拿著票來取,把匣子一起送他。」周洛陽修完了所有的表,放在一個木匣子裡。
「聖誕時林狄會來看看,不知道帶不帶客戶,掛在牆上的刀你拿下來讓他們看就是了,不用多嘴,林狄會負責介紹的。」
「好好,」蔣玉鵬笑著泡茶,說,「二老板去吧,不用操心了。」
杜景打了個車來接周洛陽,離開店時,周洛陽又十分感動,朝蔣玉鵬說:「謝謝。」
蔣玉鵬把他們送出店外,回身進去,周洛陽充滿了感慨。
「古董行業這麼暴利?!」杜景聽到的時候有點難以置信。
周洛陽笑道:「三年不開張,開張吃三年,你說呢?」
生意做成,讓周洛陽這個歲末過得輕鬆不少,度假目的地沒有選擇東京,緣因他不想再路過羽田機場。而一踏上日本的土地,樂遙便仿佛回到了故鄉,偶有說不了英語的場合,只能讓樂遙來翻譯,反而還如魚得水些。
樂遙的衣著、性格與表情始終很日式,周洛陽見他第一面時就感覺到了。
「還是這樣啊。」樂遙坐在車上往外張望。
杜景說:「你只離開了一年多而已吧?不會有什麼變化。」
如果父親還在就好了,周洛陽想起,杜景還沒見過他們的父親,不,杜景甚至沒有見過他的任何長輩。
「如果我爸爸還在,」樂遙說,「你們也許會談得來的。」
杜景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句話,只得道:「待會兒見了你外公我該怎麼說?你哥哥的朋友嗎?」
「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。」樂遙笑道。
杜景租了車,從大阪開車到京都,當天就去探望了樂遙的母舅家人。與周洛陽上次來時一樣,日本人都和氣禮貌,內里卻帶著少許不易察覺的疏離感,哪怕面對他們的外甥也是如此,也許他們打心底就沒有接受樂遙。
外公家裡放著女兒的遺像,沒有女婿的。
周洛陽帶來了禮物,客氣地放下,對方客氣地問了樂遙的學業與生活表示關心,樂遙翻譯了半天,最後外公家也沒留晚飯,時間到了以後,杜景便說:「那麼,我們就不打擾了。」
「下次見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