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景不說話了,只跪在榻榻米上,看著周洛陽。
「樂遙!」周洛陽朝外頭說,「睡覺了!明天再給同學們拜年吧!」
樂遙在町屋裡沒有用輪椅,聽到聲音,兩手以手肘撐地,手裡依舊捧著手機,慢慢地爬進臥室,周洛陽看著有點心疼,把他抱過來,放在被窩上。
「知道了。」樂遙不情願地放下耳機,說,「新年快樂,回頭見。」
周洛陽想起了自己念大學放假時,與杜景遠程通視頻的往事,不禁覺得很有趣。
「你倆感情挺好,」周洛陽給弟弟蓋上被子,笑道,「這才認識了多久?」
「有些人只是幾個月,卻好像認識一輩子,是這樣吧?」樂遙看了眼兄長,手機鎖屏,躺進被窩去。
「新年快樂。」周洛陽也躺進被子裡去,明天就要離開日本回國了,他有點捨不得這段假期,但他們的未來還有很長,有很多個可能。
杜景關了燈,也躺進被子裡來。
周洛陽的一手放在被子下,正想伸過去戳下杜景逗他玩,孰料杜景所想,與他一模一樣,恰好也把手伸了過來。
兩人的手背不經意碰了下,周洛陽便很好笑,正要收回手時,杜景卻翻過手掌,在被子下握住了他,不放他抽手離開。
周洛陽沒說話也沒敢動,怕吵著樂遙,任憑他握著自己的手,安靜地睡了。
翌日,大阪機場裡:
周洛陽觀察杜景,說:「你一晚上沒睡著?」
「睡了,」杜景答道,「快天亮時睡著的。」
「怎麼又失眠了?」周洛陽戳了下他,說,「餵。」
「你說呢?」杜景從墨鏡後注視周洛陽。
兩人正在辦託運手續,周洛陽又問:「樂遙是不是以為昨天晚上會發生什麼?」
「你想發生什麼?」杜景的失眠被周洛陽治癒之後,又復發了,這就是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。
「你覺得咱倆誰是攻,誰是受?」周洛陽看杜景不說話,便想逗他玩,就像拿著樹枝去戳一隻會攻擊人的動物般,令他很有駕馭感與成就感。
杜景稍低頭看了眼周洛陽,沒說話。
「你想過這個問題嗎?」周洛陽一本正經地說。
周洛陽曾經有一次下片子誤下了某種哲學片,頓時整個人都震驚了。
「沒有。」杜景認真地說,「你覺得呢?」
周洛陽:「……」
杜景就像恢復了以前他們剛剛認識那會兒的狀態,那句「你覺得呢?」再熟悉不過了,把問題又扔給了周洛陽。
「你想聽我說實話嗎?」周洛陽開始惡作劇了,準備繼續逗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