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這件事, 」周洛陽的聲音很冷漠,「別的事。」
「別的?」杜景答道,「別的什麼?」
他帶著疑惑與不解, 起身朝周洛陽走來, 一手拿著槍,另一手則抬起手,想觸碰他的側臉,周洛陽眼裡卻帶著憤怒與難過,舉手想擋開。
杜景不明白這短短的半天裡發生了什麼, 但他感覺到了周洛陽的憤怒,那個動作只是下意識的,周洛陽的身體一動,他馬上就收回了手,甚至沒有碰到他。
「我犯錯了?」杜景說,「看來是這樣。」
周洛陽簡潔地說:「是的。」
杜景走到一旁,坐下,帶著少許不安,說:「所以試用期結束了?」
「別再東拉西扯!」周洛陽第一次朝杜景發怒,幾乎是旁若無人地喝道,「給我交代清楚!」
杜景安靜地看著周洛陽。
「什麼事?」杜景說,「我不懂。」
周洛陽拿出素普給的一張列印照片,放在杜景的面前。
他看著杜景的表情,期待他露出疑惑與不解,甚至難以置信的抬頭眼神。只有這樣,他才能說服自己,杜景也許陰錯陽差,被派去執行那個任務,並不知道對方是他周洛陽的父親。又抑或他在這之後失憶了。
然而杜景的反應,最終指向周洛陽最不願意接受的那個結果——他沒有反應,只是沉默地注視著照片。
「誰給你的照片?」杜景說,「離開前,我確認我已銷毀了所有的檔案。」
「素普,」周洛陽說,「他也許復原了資料,也許用了別的辦法,但那不重要了。」
杜景把槍放在一旁,拿起那照片打量。
周洛陽走到窗前,外頭傳來王舜昌的又一次喊話,在催促杜景快點出來。
「再給你們一小時……」
這件事千頭萬緒,但周洛陽仍勉強理清了線索,一定有人通知了昌意,這個人也許就是素普,這就解釋得通了。
然而眼前的事對周洛陽反而不那麼重要,不知為何,他想起了杜景離開的那天。
那是在大二結束,大三開學之後,度過了整個春天,暑假,杜景在周洛陽家裡住了一個多月,餘下的時間,決定回西班牙一趟。
大半個月裡,周洛陽每天保持著與他視頻的習慣,知道杜景正在家中。
那個時候,他依稀已經感覺到對杜景產生了奇怪的情感,尤其在春天那次喝醉後。他不願意多想,那煩躁感卻如影隨形,每天伴隨著他,令他無法宣洩。
我是不是喜歡上杜景了?
那天他帶杜景去看醫生——方洲的小舅。權當在主治醫師之外,讓對方判斷一下杜景未來的病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