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懂了!」周洛陽馬上道。
他們也許並沒有進行所謂的「穿梭時間」,而只是意識進行了抽離,回到了前一天的自己身上!這麼說來,斯瓦坦洛夫斯基口中的「記憶」,周洛陽仿佛也理解了其中的解釋。
意識被抽離後,帶回了未來一整個二十四小時裡的經驗,以及記憶!
他們看著杜景手上的另一塊表,這個時候,水滴形的指針粘連著上午十點,卡在十點二十五分三十九秒處,以黏滯的態勢來回跳動,就像發條被卡住了一般。
「又壞了。」周洛陽沉聲道。
「不,」杜景說,「俄羅斯人正在調試。」
杜景望向倉庫周遭,起身作了個實驗,輕輕推了一下倉庫里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垂燈,垂燈開始作簡諧振動。
周洛陽發現了,那燈在盪下的過程里,忽然退回了不太明顯的一段距離,又重複落下。
這個情景實在太詭異了,他們正在幾秒幾秒地經歷時間退回!猶如置身一個卡帶的視頻中,只是這一視頻,變成了現實世界!
「他在試凡賽堤之眼的更多功能,」杜景喃喃道,「他從樂遙那裡問出來了。」
緊接著,倉庫里所有的光消失了,背脊上的實感傳來。
周洛陽在午夜,家裡的床上睜開雙眼。
「杜景?!」周洛陽帶著恐懼問道。
「我在這裡。」杜景馬上坐起。
他倆同時回到了一月三日的午夜十二點!
「換衣服!」杜景說,「馬上離開家裡!」
「為什麼?!」周洛陽說,「還沒到一月四日的零點……」
杜景說:「之前我們觸發的是個像鬧鐘一樣的定時功能!把回溯的起點定在了正午與晚上兩個特殊時間,凡賽堤之眼是可以隨時隨地發動回溯的!」
周洛陽換上衣服,打開樂遙房門,裡面依舊沒有人,桌上放著商會的地圖。杜景拿了車鑰匙,過來牽起周洛陽的手,說:「別看了!快下樓!」
「去哪兒?」周洛陽說。
杜景答道:「離開這裡!那伙俄羅斯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了!」
他們站在電梯裡,周洛陽緊張無比,看著電梯不斷下降,樓層上的顯示先是到了六樓,又回到了八樓,再下到六樓。
「他還在調試。」杜景道。
這幕景象實在太詭異了,簡直讓周洛陽不寒而慄,但杜景緊緊握住了他手,他們就像兩個無法對抗時間長河呼嘯而來的渺小個體。
到了地下車庫,杜景上得車去,周洛陽說:「現在要去哪兒?我們被困在這段時間裡了!」
杜景說:「洛陽,聽我說,我們還有機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