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王的房间很空旷,四壁为纱幔所绕,宽大的圆形床具摆在中央,银质镂空香炉由梁上垂下,在半空中散出飘渺的青烟。床笫周围,妖艳的歌妓尽是讨好谄媚拾起散落在地的衣裙,随意挡在身前依依不舍地退离出去。
人去楼空,厅内丝竹之乐一旦撤去,便显得四周死寂一片,瞬影喊了一声:“狄旭。”
厅外有人禀报:“狄旭大人送走宗肃侯之后,就回去休息了。”
那人话音落下之后,房内又是一片寂静。衣衫半落的瞬影坐在床上,似乎深深陷入难解的谜题之中,在心中思索着什么不禁自言自语起来:“打不赢我这事都肯承认了,为什么不承认她是你的人?”
万籁俱寂之时,瞬影却心乱如麻,躺在床上却如何也无法入睡,不知为何,只要一闭眼,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日他躺在浅水中的情形:她伸出手拨开了围在他身旁的茂密蒲草,正担心地看着他……
突然,半空中的银质镂空香炉里突然爬出了一条银色的蛇,掉在地上制造出了金属的撞击声音,瞬影精神一振立马坐了起来。
那条从半空中掉下来的银蛇并没有摔痛的样子,窸窣灵敏地朝床那边爬去,一下子便爬上了床。瞬影伸手接过银蛇,它便顺势绕上了他的手腕,瞬影看它在手上蛇头蛇尾一起摆动,直到最后银蛇安静下来之后,他张狂地笑道:“有意思,竟然有人敢来我腾王府偷东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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儒皓推开门之后,看见了一排又一排的柜子摆满了整间屋子。每个柜子上放着大小不同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。儒皓定了定神,走进去参观这五花八门的收藏品,犯难地说:“这可从何找起啊……”
接着,双手不便的儒皓就开始在这柜子之间穿来穿去、跳上跳下、左顾右盼。最后终于在靠墙的一个矮柜里面找到了七个白色的陶瓷方盒,打开一看,其中一个里面全是紫色的彩绦虫的干尸!儒皓蹩手蹩脚地取出了一只再塞入自己的荷包之中然后将器物还原。
就在儒皓刚刚关上柜子时的时候,突然背后响起了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:“原来是为了偷彩绦虫。”
儒皓马上转身,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--腾王!此人一身黑衣坐在对面墙边的矮柜上,正漫不经心地把玩手上那条银蛇。儒皓看看锁住自己双手的金蛇,再看看腾王手上服帖如宠物的银蛇,不禁些许羡慕地说:“金刚蛇一雌一雄你都有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