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旭劝慰她:“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,你别记挂在心上了,这药你还得每天熬着,送药的事不能让别人办了,只能我去。他喜欢生气你就随他去,以后等时机合适了你在去跟他解释。”
“大人,”清缘诚心请教道,“什么情况下时机就合适了?”
“天知道。”这话说出口的时候,狄旭把自己都给逗笑了,然后端着托盘离去。
狄旭的笑容总是那般安然,犹如春风拂面。未曾想,不过多时狄旭就端着一盘碎瓷片回到了清缘的丹房,笑眯眯地对清缘说:“这药,还有多的吗?”
“药罐里还有,”清缘看着瓷碗碎片心下不安,“腾王殿下……”
“手滑。”狄旭强调着接过了清缘的话,“也就是我散个步的事情,再给我一碗。”
“大人受累了。”清缘从木柜中再取一空碗,走到药炉边。
“傻丫头!”狄旭和蔼地看着清缘毫不介意。
药罐中的汤药刚好还剩一碗,清缘给狄旭端了过去,问:“这一次,殿下还会手滑吗?”
狄旭无奈一笑,说:“要不你再熬一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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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缘闷闷不乐地走在长廊上,心不在焉的时候一团雪球从廊外飞来,砸到了她的脑袋上,松软的白雪型散而落,清缘停住了脚步,用手轻轻地拍落了夹在发丝里面的雪,向廊外望去,轻声问道:“谁?”
有人发出了笑声,清缘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马头墙上,那上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逝云背对着她,肩膀有些轻微的抖动,似乎是在偷笑。
此时弦月当空,逝云独坐于白壁飞檐之上,风过之而衣袂飘扬,墙下清缘仰而视之,如见画一幅,笔法简洁凝练,却意境悠远。
“逝云,是你扔的吗?”
终于逝云笑着回过头来,看着下面的清缘,些许顽皮地说:“终于打中你了!”
清缘仰望着逝云的笑颜,这马头墙上的人好似月下剪影,黑白分明,虽寥寥数笔成图,但却让人逸思更远。
逝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对清缘说:“来。”
“不要了,我想再回去看看医书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看医书?”
清缘心中困扰,用小到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嘀咕道:“不看不行呀,若不找个疗伤更快的方子出来,我丹房里的药碗估计就全保不住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