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然知道,那就是箜篌--枯树箜篌,我师父的庭院里也有一个。”晶菱介绍说,“枯树需木质坚硬,奇枝伸展与盘根相对,再接弦二十五根,奏之音声空灵独绝。”
姝蔓觉得这人行迹古怪,趁对方背对众人又问:“那他对着那枯树浇水做什么?”
晶菱无奈地看看话多的姝蔓,仿佛她是耐心解说的大人,而姝蔓才是那个不懂事又好奇的孩子,道:“他不是在往那树上浇水,而是在往树旁的石头上浇水。”
“石头?”姝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。
虽然书吏是背对众人浇水,但清缘依旧觉得不妥,提醒着拉了拉姝蔓的手臂,如此姝蔓领会了清缘的用意,才收敛不少。
晶菱不得不继续解释:“那是他的花种。”
“花种?”此人此事,荒谬地让姝蔓想笑。
“好了,姝蔓,”清缘制止道,“正事要紧,你是要跟我一同去记忆宫殿还是留在这里等我?”
“当然陪你了,”姝蔓看了晶菱一眼,不放心地对清缘说,“她不是说里面那人很凶吗?我陪着你,万一不行能帮你打架呀!”其实,姝蔓更多的是嫌弃地看了不远处行径古怪的书吏一眼。
“两位姐姐一同前去便更好了,”晶菱因意外而感到满意,“最好能进去帮大叔看看,今天搬进去的酒有没有浊了里面的书。”
“酒?”清缘有心问道,“该不会是很凶的那人带进去的吧?”
“他一来便让人给他搬了许多酒进去,”晶菱不满地说,“闻得我都快醉了,师父从不饮酒,也没教过我喝酒,所以,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不知这是不是晶菱找的借口,总之,说完这话之后她狡黠一笑,透着一股机灵劲。
“这可是记忆宫殿啊,不是什么人什么东西都能进去的才对呀!”姝蔓又看了背对她们浇水的书吏一眼,有些抱怨地说,“这里的人不管事的吗?”
“没法管呀,谁叫他是……”说到一半,晶菱就没了后话,做贼心虚地抬头看了清缘一眼。
正好,清缘将晶菱的神色举止看得一清二楚,轻声问她:“晶菱,你说的很凶的那人,是不是腾王殿下?”
“腾王?”姝蔓给这两个字惊着了,马上盯着晶菱等她答案。
晶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清缘,绝对没有想到她居然能一猜就中。然后,才不得不艰难地点点头,扁着小嘴近乎于哀求地看着清缘,拖长了声音说:“清缘姐姐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