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片刻,担心里面的人受伤跌倒,出了意外,怜舟大着胆子推开道细窄的门缝。
看不到人
门「吱呀」声被推开,空气飘荡着淡淡水汽。
静谧非常
阿景?以为人不在,怜舟掀开珠帘。
热浪扑面
阿定睛看去,半人高的浴桶美人长发铺散,艳色绝伦,风娇水媚,肤白貌美,凤眸闭合睡得香沉,饶是有人进来都无从察觉。
阿、景?怜舟心神被艳色劈开,昏昏然红了耳根。
肌肤细白被热意蒸腾出诱人的粉,唇不点而红,脖颈修长,朵沾水花瓣堪堪停在锁骨侧,再往下
怜舟口干舌燥。
分明,是女子都要赞叹的丰腴娇媚。
阿景是女子啊。
脚下生根怔怔站在此处,怜舟侧开身子,指尖轻颤,心也重颤,强忍着羞涩躁动多看眼果然是女子呀。
霎时先前的压抑、克制、徘徊、种种胡思乱想,溃不成军。
她倒退两步,面色潮红。
放下伤药慌不择路跑了出去,不忘轻手轻脚做贼心虚地关好门。
门扉关闭,浴桶内睡颜完美无瑕的女子笑着睁开眼,凤眸隐隐有向狐狸眼变化的趋势。
看你,还怎么逃
作者有话要说:狐狸景:诱妻入怀,计划通
娇柔舟:重度姬崽,在线失魂。
阿景完完全全是舟舟最喜欢的那款美人嘛。大美人!女的!
第41章 一抹绯色
怜舟一口气走了很远,气息微喘。
天啊,她到底看到了什么?!
脑海一霎浮现的画面,若隐若现的绝妙风姿,她面红如霞,俏丽的脸颊蒸腾不断上窜的热气,胸前连绵起伏,姣好的身段,藏在锦绣衣衫下的玉山初雪,仿佛欲透过精贵的衣料探出头来。
心跳怦然
她使劲搓了搓发烫的脸,掌心移开的瞬间,眼睛也跟着红了。
要命
怎么就
那么好看呢?
她羞耻咬唇,羞愧地陷入混乱。
曾经迷离绚丽被她压在心底的梦境,一幕幕的都有了确切的风情韵味,阿景是女子,也会像梦境似的,冲她招手,与她琴瑟和鸣?
思绪跑马,意识到所思所想有多出格,唇边叹息止不住地流淌,一声又一声。
阿景果然比她梦里的姑娘生的还要
甜美啊
若有人问怜舟梦想成真是怎样的感觉,大抵此刻的心情是跌宕、惊喜、慌乱,更有巨山倾倒,长河断流的震撼。
彻底,击溃了她所有的负隅顽抗。
怜舟衣领微乱,雪白的颈子下半遮半掩的锁骨弥漫了被色相惊出的细汗,魂魄都走失在那一眼。
那么,既然阿景是女子,她还能抗拒她吗?
她是喜欢女子的,自身的遭遇使她更能对着同样性别的人生出感同身受的怜惜。
如山间小鹿纯真惊慌的少女,背靠在角落的砖墙,一朵花盛开在眼前,开得灿烂。花香点在鼻尖,她摸着心口位置,无奈地横生难逃宿命之感。
发现阿景是女子后,她比昨日,更可爱了。
怜舟揪着胸前衣襟,耳垂撩起焰火般的红。
是了,承认罢,她果然是天下第一的俗人!她懊恼地垂着头,像极了做错事不敢回家的小孩。
道德感远高于常人的舟舟姑娘纠结地拷问自己的内心,料想她不敢回家,于是在不远处的拐角,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衣衫的昼景,眉眼温柔地来接她回去。
当然,不排除某位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的家主存了看热闹的「坏心」。
绕过花圃,风度翩翩、君子如玉、有着天人之姿的俏家主眼波荡漾:舟舟?
其音澄净,其色瑰丽。
背对来人,怜舟柔弱的身躯簌簌轻颤,令人想起春天开在枝头的槐花,风吹,少女红着脸回眸,眸光克制。
阿景她道。
怎么跑这来了?
没什么她指间折了一朵花,柔柔正视昼景发亮的眼:送给你
昼景心下笑弯了腰,舟舟姑娘也太有意思了罢。
鲜嫩盛放的花枝送到她手,低头轻嗅:嗯,香。
糊里糊涂地辣手摧花博美人一顾,怜舟脸颊又在发烫了。她小声道:你喜欢就好。
她呆呆打量某人雪白交叠的衣领,喉咙微动,忍不住心猿意马,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:回罢,没什么好看的。
世上最好看的她已经看过了,急着回房整理头绪,免得失态教人察觉。
她欲言又止,想提醒眼前这人,既然是女子,合该更要注意身份,在大周,女扮男装不是什么好玩的,还别说头顶着世家主的尊贵身份。万一闯进去的是别人呢?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光了怎么办?
她忧思之重,眸色不经意含了嗔意。
昼景心弦撩动,唇瓣微张,手臂轻抬,一副做惯了人上人,不被人搀扶就走不动路的模样。
舟舟,给你手牵。
怜舟忍笑,那点莫名的担忧烟消云散。知道她是女子,肢体接触上,她放松许多。放松的同时,又有另外的紧张忐忑,心惊肉跳随之而来。
怪不得她觉得阿景身子单薄,是女子那就很寻常了。皮与骨,气与貌,寻常之处有着难见的不寻常。
牵手有暧昧之嫌,怜舟想了想,虚挽着对方毫发无伤的右臂。
没有压实的触碰,似贴非贴,似挽非挽,昼景挑眉:你不觉得这姿势怪别扭吗?很不舒服
心虚的少女脾气出奇的好,怎么说也不会恼,不会像之前那般羞恼跑开,也没固执己见。她对喜欢的女孩子天生带着不可思议的娇宠:那你说呢?
昼景掀唇浅笑,灿若春华,流出一股子难以形容、微乎其微的妖冶早知如此,便是提早在舟舟面前脱光了又何妨?
她心里悔不当初,面上淡然:牵手就好了。难不成舟舟嫌弃
话音未落,少女柔软的掌心主动拢来,玉指纤纤,没能裹住那只根根修长细腻的素手。昼景冲她扬眉:机会稍纵即逝,你错过了,这次换我来牵你。
怜舟沉溺在她温和清雅的笑,指缝汗津津的,倏尔不好意思地歪头察言观色,敏锐感知到被看的昼家主一派悠闲:怎么,我脸上有脏东西?
没有
知道她是女子,眼前的天地都变得敞亮了。是以越发在意,对方心中如何想她的。
看吧,她果然是大俗人一枚。
「他」是男子时,怜舟有一百种借口一百种顾虑,一百种不放心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的大道理。
知道她是女子,看见她,那么心里眼里,装得只剩下可爱、风趣、文雅、和善、温柔、贴心、大美人。
知道梦境、现实,喜欢的都是同一个人,不掺杂一丝的虚幻妄想,怜舟孤孤单单飘荡的心有了可靠的归宿。
明白自己的心,对于活得一丝不苟的少女来讲,是很重要的事。
三月之期要到了。昼景坏心眼地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