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子由昼景口述,妇人亲笔誊写,于巳时之前送至皇宫御案。
作者有话要说:日万结束。零点还有更新
第46章 要进来吗
当日,昼家主提议十五殿下和亲云国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。
万盛酒楼,身穿胡服的俊俏少年手持折扇乖巧坐在窗前,问:李十五长得漂亮吗?
皇室中人,除却个别生来运道差的,且不说肚里才学几何,就说宫里的太子、极为受宠的十五殿下、十七殿下,哪个不是相貌上佳?
随从恭敬道:公主殿下自然国色天香。
少年笑笑不语,一盏茶饮尽云国势弱,与大周毗邻,少不得要做依附之事。咱们此行前来为的正是迎娶一位公主回国,此次有幸劳九州第一美人为本皇子搭桥说媒,十五殿下若当真人美心善,娶了她,说不得我还得郑重谢家主相助。
一侧敦厚寡言的老仆缓缓开口:十五殿下得大周陛下偏宠,少主娶了她,有利无害。人如何,不重要。
少年郎扶额:庄伯,就知道你会如此说,且饶我一命罢,再怎样也是人生头一遭娶亲,谁想要只母老虎共歇寝榻啊。
年轻活泼的随从以及左右婢女纷纷捂嘴笑,老仆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憨厚的笑。
祝殿下心想事成,娶亲大业圆满。
折扇「啪」地合上,少年眼睛明亮:为此话,当浮一大白!小二,上酒!
云国的皇子怀揣着美好期盼,翘首等待大周陛下为他挑选的皇子妃。
而另一边,白鹤书院,得知昼景一封奏折擅自插手和亲事的李十五,此刻芳心欲碎,红着眼眶跑出学堂,快马加鞭来到昼府。
她喉咙哽咽:景哥哥就这么讨厌我,恨不能我早早离开浔阳,免得打扰你和宁姑娘卿卿我我吗?
庭院内,昼景无动于衷:使臣来朝,和亲一事板上钉钉,即便没有臣,也有其他大臣主动上书奏请,殿下将心思放在臣身上也是枉然,云国皇子生性乖巧,文武双全
谁想听你说这个!李十五难以置信地望着她,神态癫狂:你本来就该属于我,我刚生下来,母后和白姨做了口头婚约,要我长大后嫁给你
昼景一脸茫然:还有这回事?
可惜白姨失踪了,母后也走了,若非我翻看母后留下的手札,也不会知道此事。
她急慌慌地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笺:你看,景哥哥你看,这是我从母后手札里撕下的一页,你看啊,你本来就是我的,只是所有人不知道罢了。他们不知道,还想着霸占你、染指你,我不允许,我绝不允许!
泛黄的纸页通篇里的确提到几句先皇后与娘亲私下做的口头约定。白纸黑字,李十五人虽不怎么样,不至于在此事上作假。
捏着薄薄一页纸,昼景心头陡然对偏执听不进人言的李十五生出淡淡怜悯,她轻声道:时过境迁,哪怕有长辈的意思在,这姻缘终究未成。我不喜欢殿下,心里也有舟舟了。
你李十五脸色苍白,身子摇摇欲坠:你不要我?
殿下
景哥哥,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?你不喜欢我哪里,我可以改,我喜欢你,我爱你,我很小的时候心里就装着你了,你不知道我看到手札的时候有多开心,你是属于我的,你原原本本就是我的!
她激动道:几年前,我拿着手札去找父皇,求他为我们指婚,差一点就成了,要不是该死的李十七,你早是我的驸马了!
昼景蹙眉听着,耐心逐渐被消磨。
景哥哥,我真的可以改,你不要不要我,我喜欢你啊
她低声哀求:我想陪在你身边,想醒来就能看到你,我想你是我的,你不要把我推给别人,求你了
可是折子已经递上去了。朝臣各有举荐,名单之上,不止殿下,还有十一殿下、十二殿下、十四殿下、十七殿下、十九殿下,和亲一事势在必行,究竟选哪位,自有陛下裁决。殿下来求微臣,不如去求陛下。
你娶我可好,你和宁姑娘和离,娶我可好?
她哭求着攥紧昼景衣袖:她霸占你许久,我快忍不了了。
你想怎样?昼景眸光微凛。
跟她和离,娶我。
昼景气极反笑:绝无可能!
景哥哥,你不要逼我
简直荒谬不知所云,殿下,微臣还有要事在身,且不奉陪了。
她拂袖而去,自认对李十五仁至义尽。
她没有多余的仁慈。
十五殿下心性狠辣,留她在浔阳,终究会埋下祸患。
舟舟是她的,任何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人、事,昼景都不会允许!
景哥哥,景哥哥你会后悔的,你真的会后悔的
李十五立在原地,眼里刮过一场漆黑风暴,薄薄的纸页被她攥在掌心: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
白鹤书院,女院。
李十七烦得要命:云国皇子跑来咱们大周作甚,还要求娶公主喂,宁怜舟,你哑巴了不成?是不是知道本公主有可能被送往云国做那劳什子皇子妃,你很开心啊。我告诉你,不可能!父皇那么宠我,绝不舍得我去往他国!
她抚弄肩上垂落的发丝:李十五做云国皇子妃就很合适嘛,她那样的人,心狠手辣,去了阴曹地府都能混得风生水起。
怜舟被她夸张的言辞逗笑。
最有意思的是,举荐李十五的朝臣有很多,其中一个就有景哥哥!哇,我就知道,景哥哥那么好的人,眼又不瞎,怎么可能喜欢李十五?
今日十七殿下说话顺耳,怜舟柔声应和:阿景不喜十五殿下。
啧。阿景
李十七白她一眼:你住口,本公主现下不想听你说话了。
许是觉得书舍过于安静显得无聊,李十七扭头问道:你的狐狸呢,今个没来?
说话啊,你又哑巴了不成?
怜舟无可奈何地点点头:白狸今天没来。
哦,可惜,可能不要你这个废物主人了罢。李十七幸灾乐祸。
它会回来的,殿下还是多操心自己的婚事吧。
温温柔柔的少女抱着崭新衣裙进入浴室,门顷刻关闭,李十七呆若木鸡,反应过来开始埋头找一鞭子能打死人的软鞭。
鞭子找着了,隔着门气势汹汹道:有本事你出来,看我不抽死你!
是她最近脾气变好了,还是怜舟这人胆肥了,敢嘲讽她?!
李十七气得叉腰:出来啊你!
我会告诉沈院长,你在书舍藏有利器,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。
柔弱冷静的声线透过门扇飘入十七殿下的耳,她震惊地想:竟敢知道拿沈端那狗东西压她了!
最外层的儒袍翩然坠地,怜舟解开洁白丝滑的里衣带子,心道:花姨说的不错,她果然变了。
变得胆子大了,变得遇到不平事敢和权贵据理力争,变得不再怯懦,而她大部分的胆气是阿景给的。
无非仗着她的纵容罢了。
潜意识里更比谁都清楚,阿景那样的人不会喜欢一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人,她变得越好,才越有资格去追逐她的「喜欢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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