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娇弱的少女一对杏眸看向白衣白发眼睛年轻又深邃的繁星道人,莫名地起了浓浓敌意。
没人能把阿景从她身边抢走。
像是护食的小猫,遇到对手高高拱起了背,毛发倒竖。
这分战栗惶然直到昼景轻柔地捏了捏她的指尖,怜舟回过神,顾不得有外人在场,抑制不住地眸子凝了一层水雾,她道:阿景
不要离开我。
傻姑娘。昼景握紧她的手,从容不迫地仿佛要将少女的心揉进每一道掌纹,霸道强势的占有,抚平少女无措茫然的心。
十指相扣的年轻妻妻并肩而立,昼景音色冰凉:道长,请罢。
青玉道长狠狠皱了眉,不解道:昼家主,我师父他
青玉
不算大的声音,青玉道长闭了嘴。繁星道人面上挂着从容微笑:星主何时想听了,吾辈再来。他看了秀美情深的少女一眼,微微欠身:冒犯夫人了,看来,我等来的不是时候。
星主并不愿听那些陈年往事,又或许人间过于美好了,「他」不愿回返星河。
妇人抬眼迈出门,意味深长地问道:就这样赶走了?
昼景心情不佳,无所谓道:不赶走,难道要听他们说那些陈词滥调?
长烨的魂觉醒的那一刻她就晓得,这一天逃不过。但,能晚点为何不呢。星河浩荡,神明的威严笼罩苍穹,眼下,她只想做昼景,不愿做星河之主。连她自己都不晓得在抗拒什么。
人间没有那么美好,可有我的舟舟姑娘。
她一笑:舟舟,回家啦。
回到家,万事都无需怕了。
坏人已经被我赶跑了。
听懂她言外之意,怜舟挽着她的手臂进了门,入了内室,一反常态地柔软的双臂环在心上人脖颈,昼景眼眸清湛,手不自觉攀上她的小臂细细抚摸。
透过衣袖,怜舟被她不老实的小动作羞红了脸,忍了忍,忍着心尖酥麻悸动:没怎么,要我好好看看你。
那你好好看,最好把我装在眼里,时时刻刻记挂心上。
她嘴甚甜,说起情话如连绵细水永不会干涸,怜舟「嗯」了一声,起初是红了脸,慢慢的耳根也红了,修长优美的脖颈细白的肌肤爬上浅浅粉红热意。
阿景无意是生得极好的。
不动情时她的眼眸清明如冷泉水,偶尔饮了酒,微醺时眸子方会起了波光,妖冶,缠人的媚。
动了情,平湖起了涟漪,层层跌宕不会休止,一眼看得人失神,不诱你交出身心不会罢休,温柔噙笑,温柔的尽头勾着致命的危险。
这样的眼睛是不能多看的。
这样的人是属于她的。
阿景,她心上人、梦中人。怜舟呼吸漫着热,勾缠了某人脖颈的手渐渐收紧,她身子微微前倾,咫尺之距,自投罗网地陷入那身清新的香草味。
鼻尖被香气萦绕,心里眼里被满满地侵占,从那双眼睛落到那对薄唇。
昼景一动不动地被她看,双手自然垂落,碍于舟舟还在恼她不经允许「碰」了她身子,此刻她乖得不得了。
然而心里却早已禁锢住了那把纤腰,将她揉碎,将她狠狠占有,看她丢了魂魄,看她迷离水润的眸,听她哭求,听她破碎了音节讨饶
别这样怜舟轻柔道:别这样看我。
好。那我闭上眼。
她一下子变得很乖,看不到那双眼,怜舟转而看她纤细浓密的睫毛,看着看着,踮起脚尖吻在她左眸。
阿景她矜持着、小心着,唇瓣擦过她的唇,一个不算吻的吻。
揽着她脖颈的姑娘声音软得不像话:阿景,我原谅你了。
一声闷哼。
昼景禁锢住那把纤细软腰,她睁开眼,笑:傻舟舟,本家主来教你如何献吻。
后背抵在窗前,窗外有花盛开,怜舟心尖也有花开,阿景笑得比花艳,比花美,第一次意识清醒地感受她的掠夺,怜舟快要喘不过气,唇齿微启,将将泄了一个又低又媚的音。
再之后,识海昏沉,颤颤悠悠,被席卷,被逗弄。
挑去她唇边水渍,昼景餍足地绽开笑,气息微乱:学会了吗?
怜舟恍恍惚惚摇摇头,杏眸晃动着水波,眼角湿润,一副被摧残狠了不堪折弄的意态,年轻的家主眸色如墨,深沉不可测度,怜惜抚慰她:无妨,以后有的是机会学。
长街秋雨不歇,青玉手持拂尘走在回道观的路上,不解道:师父,为何不同昼家主讲明?星主归位乃天命所归,浩渺星河还等着圣君回去呢!
时机不到,是为师唐突了。不该,不该大意地当其夫人的面道破星主真身。
长烨星亮,星主当知道自己的职责。
装糊涂罢了。
何苦难为不愿醒的人呢?
青叶也是一筹莫展:观主,咱们白跑一趟了么?
怎么算白跑,确认了星主在人间的身份,往后做事岂不容易多了?青玉道。
是这个道理。
昼府,书房。
灯火通明,怜舟认认真真坐在心上人一侧,听她答疑解惑,厚厚的古籍被一点点领悟消解。
结束了半个时辰的补习,她娇唇慢启:圣贤都活得如此累吗?
昼景笑看她,轻轻揽过她肩膀教她倚靠着自己,沉吟道:圣贤活得累,是因为他们以此为乐,舟舟想做名震古今的大儒,不也是汲汲进取不畏高山之远?
那你呢?长烨
烛光明亮,窗外青竹挺拔,书房光影交错,晚间的风绕窗而过,泥土味钻进来,昼景身子一僵。
长烨,阿景。阿景如斯美人,果然是天上的神仙吗?少女喃喃低语,靠着心上人的肩膀,深觉自身无比渺小:你会、你会离开我吗?
不会的昼景迅速清醒,却也晓得此刻哄人为重中之重放任喜欢的人胡思乱想最是要不得。
她眉心一动,扶稳怜舟微颤的肩膀,眸光一闪,掀起轻佻不正经的调笑:神仙有什么好?我只愿做舟舟身上的神仙,日夜缠绵,销魂欲死。
坏透了!
怜舟羞愤地推开她:你总这样!
哪样?我是认真的。为了表明认真,她将手贴放胸口,怜舟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,估摸李十七来了都得甘拜下风!
她气急:流氓!
啧昼景习惯了她动不动羞得拔腿就跑的情景,瞬间笑得眉眼灿烂:当流氓也比当神仙好。
巧言善辩,油嘴滑舌她收拾好书卷装进书袋,转身之际却在想,是啊,她宁愿阿景当她一个人的流氓,也千万不要去做天上的神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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