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路上,栽种长街旁的茉莉开了花,纯白色的,花香好闻。沈端牵着她的手,笑道:你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家主恨不得你马上走的样子。你又欺负怜舟了?
我没有欺负她。李十七笑得牙不见眼:我只是传授给她我的人生经验。
哦?人生经验?
不错,极其宝贵的人生财富。
沈端眉毛微挑:怜舟内敛害羞,定然听不得你说这些,还说没欺负她?
我拿她当嫂嫂才为她着急的。她和景哥哥夫妻恩爱,若能早日诞下骨血能省去不少波折。世家主无子嗣,此乃世家传承的大事。
我虽厌烦那些吃饱了撑得爱管闲事的,也不想怜舟心生压力,我与她口授,她把我的话听进去了,好歹有用上的一天。
你呀沈端现下待她极为宠溺,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,一日日的,惯得李十七愈发嚣张得意。
我还和怜舟约好游湖泛舟呢。你和景哥哥都要去。她拉扯沈端衣袖:务必要让怜舟看看你是如何宠我的。你是不知道,景哥哥可真是疼爱极了她。
「疼爱」二字她咬得甚为清晰,沈端腾出的另一只手摸她脑袋,眼眸含笑,融化了整个冬天:我不疼你?
李十七哼了声,得意地要上天。
入夜
皇宫
李乘偲在御书房处理好奏折,一个人看着手里的茶汤发呆。
犹记得当初收到十七托家主送给他的信,短短一行,看得他火冒三丈,险些就克制不住怒火一道圣旨赐死沈端。最后关头,还是被他皇妹无理取闹的威胁逼得咽下这口气。
生是沈端的人,死是沈端的鬼?
荒唐!
现下他不仅动不得沈端,还要把人看好了,免得出了意外被她不讲道理的皇妹算在他头上。
他气闷地喘口气,想着再冷落十七一阵,等她看到没有权势的弊端。或者,等她腻味了沈端。若肯回来,还是他最好的小十七。
十七今日过得怎样?
终究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暗卫一脸复杂,吞吞吐吐不知当说不当说。
李乘偲沉了脸:说!
回陛下,十七殿下上午温书,午后邀约家主夫妇,与沈院长泛舟湖上,采了一篮子莲蓬,中途救治了一只受伤的小白兔,黄昏才归。
御书房一片死寂。
李乘偲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,咬牙:玩得很开心?
暗卫想着殿下在风中笑得肆无忌惮的样子,咽了口唾沫。开心?开心再长两条腿都追不上他家殿下频频绽放的笑靥啊。
陛下捂着心口,很气。
半晌,挥挥手,一脸冷漠:退下!
暗卫如蒙大赦,错眼的功夫隐匿在暗夜。
李乘偲在书房生了好一顿闷气,起身,往皇后寝宫走去。心道:家主怎么也和十七凑热闹了?
走出两步,他顿时恍然:昼景果然是十七找来的说客!这番想来,更气了。
气到又想吐血的陛下脚步匆忙地去寻皇后安慰。
彼时,昼景拿着白日采摘的新鲜莲蓬,嗅了一口空气弥漫的淡淡清香,懒洋洋道:今天和十七她们出去玩,陛下定是知道了。
她噗嗤笑了出来:这会,没准正骂我呢。
作者有话要说:哈哈哈。晚安
第108章 炎夏
夏天是真得到了。蝉鸣声声,坐在学堂听夫子授课,怜舟倦意上涌,下巴轻点,她回过神来。
燥热的风透过敞开的窗子吹进来,打瞌睡被惊醒,瞧着台上夫子善意的提醒,她羞愧地红了脸,不敢再不认真。
晌午,水池里的芙蕖被阳光晒得都少了两分精神。
书舍,李十七趴在床榻像只没有骨头的毛毛虫懒洋洋地蠕动,每动一下,都要蔫蔫地喊一声「困死了」。
一叠三叹,怜舟被她哼哼唧唧扰得脑子昏沉,合上手上的书卷,敛衣歇下。炎炎夏日,最容易萎靡不振的时节,她闭了眼,抓紧时间补眠。
暗道十七和端姐姐闹得还真是凶。
李十七看起来比她累多了。
今日一见更是了不得,眼底蒙了淡淡乌青色,一副严重缺觉的样子。
下学后,昼景亲自来接。见了她,怜舟笑着挽了她的手,进了车厢这才放松身心地依偎到她怀里。
学了一整日,眉眼稍染疲惫,昼景心疼她勤奋好学,指腹轻揉在她太阳穴:夏天热,人易困乏,今晚不闹你了,允你睡个安生觉。
怜舟睁开眼,笑:不闹我?
她语气甚是怀疑,昼景耍赖地亲她颈侧:舟舟不要勾我诱我,我努力把持住。
怕是努力把持不住。
娇俏的少女不置可否,被她亲得心里痒痒的,轻哼一声:让我歇会
昼景笑了笑:好
七月份,骄阳似火。马车一路驶进庭院。
车厢内,少女睡得香甜,睫毛罩下浅浅的一层影,昼景温柔地把人抱下马车,抱进放了冰鉴的内室。须臾,拍了拍脑袋从密室的暗格翻出一块小木指甲盖大小、泛着冰蓝色的玉石。
穿好红绳系在少女左手腕。
怜舟舒服地发出一声低吟,玉石带来的凉爽驱散夏日在人身上留下的浮躁热气,她睡得更香。
安安静静欣赏了一刻钟,昼景轻手轻脚地翻出笔墨纸砚,继续她未完成的画作。
笔尖勾勒,时光如水流逝。
一觉睡醒已经过去半个时辰,昼景收好画:醒了?
刚醒,怜舟不知她方才做了什么,眉眼低垂,怔怔瞧着系在手腕的玉石绳,问:这是?
娘亲留下来的,夏日必备的小物件。
怪不得
感受那份冰冰凉凉的感觉,她朝昼景张开手臂:阿景,抱抱我。
醒来就在撒娇。
昼景不客气地把人压在床榻:喜欢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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