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這個修煉, 確實有一定道理。人跡罕至, 連雜草都不偏愛的地方, 就算丟個爆破符炸一個大坑,也沒有人會注意到。
可是少年縱使有心搗亂, 也沒那能耐。
他什麼也不會,先生什麼也不教。
先生說他沒有靈力, 無法修行,然後便再也不理他了。
少年覺得先生冷漠無趣, 他不喜歡和先生待在一起,他喜歡先生身邊一個愛喝酒的男人,先生叫他燭龍。
「燭龍是什麼龍?你也是先生的小孩嗎?」少年悄悄扯了扯燭龍的衣角。
先生叫他小孩, 叫了十八年,先生管很多很多和他差不多大的少男少女叫小孩,只要先生一叫,那些小孩們就乖乖地坐到先生面前。
他們身上叮叮咣咣的, 戴著漂亮的金閃閃的東西。
先生會摸摸這個,碰碰那個,然後自己就被燭龍帶走了。
先生第二天會神清氣爽, 就算他不理解先生做了什麼,也知道, 只要小孩們那樣做,先生第二天就會很開心。
原來先生喜歡這樣嗎?
「小孩。」先生沖少年招招手。
少年跟那些漂亮娃娃一樣坐在先生的面前,學著那些小孩的動作。
沒有注意先生驟然不虞的神色。
少年抬頭問道:「然後呢,先生?」
先生周身氣壓低的可怖,他抓住少年的衣領,將他丟了出去。
少年被趕出了先生的房間,他摸摸鼻子,是他哪裡做得不對嗎?
……
少年還在等燭龍的答案。
燭龍道:「燭龍是我的名字,你知道龍嗎,龍是有角的,小孩沒有。」
「那小孩是我的名字嗎?」
「不,先生說你沒有……罷了,你好不好奇我的角,我給你看我的……」燭龍正努力岔開話題。
「我沒有什麼?我沒有名字?那小孩是什麼?」
「小孩……什麼也不是,你且莫問了,惹得先生生氣,你又要被關起來了。」
少年似是害怕地縮了一下脖子,他抓著燭龍的衣角,小聲道:「我不問了,不要將我關起來。」
先生不讓少年靠近他的屋子,卻總是時不時抓著少年到他面前仔細看上一陣。
少年也如先生一般回望著先生。
先生把他推遠了些,讓他叫燭龍進來。
燭龍隨手丟給少年一條綠色的東西,嚇得少年接住後險些大叫起來。
是狗尾巴草編的蟋蟀。
少年歡喜地拿出去玩了。
燭龍走到先生身邊,望著門外。
「前輩盯了十八年,可有盯出什麼?」
先生沉默半晌,而後看著自己的手。
「那小孩,又學我。」
「本能而已,前輩又在擔心什麼?」燭龍嘆了口氣,「他已經不明不白地長到這麼大,什麼也不會,先生,您真的打算盯他到死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