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聽說被活活吸成了乾屍,到底是什麼妖怪乾的啊。」
「我怎麼聽說是被雷劈的啊,前些日子不是下雨嗎?他是不是做了虧心事啊?」
「怎可能?張小子是我看著長大的,善良又機靈,之前大師為他算命,說過他福澤深厚,命中帶壽,是歲星護佑的人啊。」
「年紀輕輕的,怪可憐的。」
燭武背著菜籃,在街市中慢慢穿行,聽見路人三言兩語閒聊著當地的怪事。
「這位大娘,請問你的剛說的那什麼湖在哪邊啊?」
燭武湊到人前問道。
賣菜的大娘指了指西邊,道:「就西邊渡口那兒附近,你往那邊兒走就能看見了。」
「謝謝。」燭武沖人道謝,習慣性地結了個賜福的靈印,突然想起自己已經不是能用靈氣修煉的天官了,福印什麼的,也失去了任何的作用。
他沉默地放下了手,沖人鞠了一躬,轉身離開了。
天知道,在桃源躍了龍門的,吸收天地日月精華的鯉魚妖,有多麼喜歡人類,成了神後更是一心為人。
只是如今這般境地,叫他無法愛護自己喜歡的人類。
人族,比純淨的他們天生帶著不淨的六根,喜怒怨笑貪嗔痴是他們曾不有的。他們智慧勤勞勇敢,他們有著豐富的情緒,多變的思想。
雖有時愚蠢至極,但人間百態,只有他們經歷過。
生而為人,如此可愛,實在令人羨慕。
燭龍回到家中,放下菜筐,來不及更換濺了泥濘的長靴,便轉身朝外走去。
他打算去那湖邊看看。
「站住。」
男人清冷的聲音自燭武身後響起:「去做什麼?」
燭武轉過身,看著男人拾階而下,道:「路上聽人說起張家有人死於非命,我覺得不像是人為,想去調查一下。」
「此事你不能管。」男人沉聲道,「你現在身份特殊,不宜出面,這事天庭已派玄武王在處理,你不用擔心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」燭武,現在那附近早已有許多天將把守,你若露面被發現了,只有死路一條。我更脫不了干係!」男人語氣嚴肅,「我這幾日就在忙這件事,其它的你不要管,聽話,好好活著著。」
「好。」
燭武收回了腳,沉默地走進了廚房。
深夜,一道掩了氣息的黑影摸黑跑到了渡口附近,岸邊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隻,月光倒映在水中,如同被洗鍊的黃紗,看起來柔軟溫潤。
燭武蹭著草從與樹木的掩蓋,來到了出事的湖的附近。
湖的周圍寂靜無比,湖邊的草木在晚風吹拂下安靜地搖擺。
前輩不是說有天將在看守嗎?怎麼沒有人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