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鈺試圖替楚晉圓話:“楚兄說不準是忘了……”
“忘了?”沈孟枝仍在咳嗽,卻面無表情道,“他是明知故犯。”
這下性質就不同了,齊鈺詫異道:“明知故犯?為什麼?他又不傻,專門和你對著幹。”
沈孟枝笑笑,卻不回答。
他察覺到齊鈺仍在幫自己理順氣息,伸手推拒道:“沒事了,你不用……”
話音未落,門口忽然傳來“啊”的一聲怪叫,清脆高亢,抑揚頓挫。
緊接著,那聲音又道:“無意撞破!二位繼續!”
沈孟枝與齊鈺頓了一頓,隨即齊齊向門口看去。
只見一隻藍頭翠羽的漂亮鳥兒站在籬笆上,滴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。
而它的主人站在門邊,不知道來了多久,正神色不明地看過來。
也不怪這鸚鵡如此說話,畢竟此刻屋內的場景有些一言難盡。齊鈺背對門口,手貼在沈孟枝背上;沈孟枝坐在藥爐旁,身形被他掩去大半,兩人又挨得極近,看起來就像是他靠在齊鈺懷裡。聽聞鳥叫回頭看時,眼裡還有未擦乾的眼淚。
楚晉的目光從二人臉上輕飄飄滑過,然後落在沈孟枝被煙嗆得微紅的眼角,意味不明道:“二位好興致。”
沈孟枝:“……”
齊鈺:“……”
“我先前,不知道你們是……”楚晉斟酌了一下用詞,“這種關係。既然如此,今日就不打擾了。”
“等等!”沈孟枝霍然起身,“你回來!”
楚晉瞥他一眼,勾唇一笑,涼涼道:“師兄放心,不會告訴別人。”
齊鈺這時也反應過來,觸電般縮回手來:“楚兄,誤會啊!”
他撲過去扯住楚晉衣袖,將前後因果都講了一遍,後者這才臉色稍霽,只是仍似笑非笑地打趣道:“不解釋這麼清楚也無事,畢竟誡規里可沒禁止斷袖之風。”
“我齊鈺可不是什麼斷袖之流!”
齊鈺喊完,又添了一句:“當然,江枕也不是。”
末了,他還有些不確定似的,湊到沈孟枝耳邊,悄聲又問了一句:“你不是吧?”
沈孟枝:“……自然。”
“不提這個。”齊鈺擺擺手,“楚兄,你來找我所為何事?”
楚晉收回視線,理了理衣袖:“沒什麼,只是得了只鸚鵡,想順路到竹室來給你看看。沒想到江師兄也在這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