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女不願放棄,她雙手顫抖地拿出一張紙來,輕聲懇求道:“奴認識夫君的字。這裡有半副對聯,奴一直求不得下聯,望君為奴擬一句,好讓奴辨認字跡。”
男子猶豫片刻,答應下來。他故意將字寫得歪歪扭扭,好讓趙氏女辨識不清。卻不成想,趙氏女看著這字跡潦草的下聯,竟怔怔流下淚來,篤定道:“君為木蓮。”
旁人皆是奇道:“此人字跡如此醜陋,根本比不上木蓮,你為何如此篤定?”
趙氏女擦乾眼淚,含笑凝視著男子雙眼,柔聲解釋道:“奴與夫君相知相守數十載,互為知己。諸位看到的是草草字跡,奴看到的卻是夫君未變之心意,這副下聯,唯有他能對得上,會寫出這樣的句子。”
木蓮聞言,淚流不止,追悔不及,與趙氏女坦誠心意,夫妻終於重逢。
“這就是‘趙氏女三識木蓮’的故事。”隱玉緩緩道,“世人被趙氏女的誠心感動,將此事編成一段佳話。而胥方城的面具,也因木蓮和趙氏女的真情,漸漸紅火起來,一直延續傳承至今。”
眾人聽得津津有味,說至尾聲,仍是回味無窮,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,看來這就是今日天字的背景了。”
“三識故人莫敢忘,刻骨銘心一場真。”楚晉輕輕念了一遍,眉眼染上零星笑意,“這天字,說的是神交。”
“何為神交?”
沈孟枝道:“彼此相知,心神相通,是為神交。”
“是極。”楚晉眼底多了幾分興致,“換言之,是二人之間的默契。”
“二位公子說得不錯,”隱玉笑道,“這天字,考的就是諸位之間的默契。”
齊鈺問:“那是怎麼個玩法?”
若是單單測試兩人默契,就不必引出趙氏女與木蓮的故事了。眾人心中瞭然,這天字最後的關鍵,就在於那“三識”。
隱玉見眾人已入正題,也不再周旋,正色道:“請諸位公子以兩人為一組。若想破天字,需要效仿趙氏女,識音、識骨、識心,是為三識。如果諸位能過這三關,辨認出對方,就算破解了天字。”
聞言,眾人對視一眼,各自心照不宣。
齊鈺撩了撩頭髮,自信滿滿、故作姿態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眼前一陣衣袂翻飛,各人已經迅疾如電地找到了搭檔,轉眼只剩他與宋思凡、沈孟枝、楚晉三人面面相覷。
“……”
怎麼跟他預想的不一樣?
齊鈺納悶道:“本人解天字可是經驗老道,你們就這麼把得力幹將拱手讓人?”
宋思凡滿臉寫著無言以對,忍了忍,終於看不下去了:“你這厚臉皮收斂點行不行?我跟你一組。”
“萬萬不可。”齊鈺上下打量他一眼,正色道,“我與你毫無默契可言,必輸無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