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鈺站在船頭,眉飛色舞地與宋思凡不知在說什麼,不經意一回頭,正對上薛勤欲哭無淚的眼神。
“薛勤,你怎麼了?”
薛勤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齊兄,我能去船頭坐嗎?”
齊鈺表情奇怪,但還是點了頭:“行啊,你來吧。”
薛勤當即起身,忙不迭地跑了,生怕晚上一秒就會被這古怪的氛圍給凍死。楚晉看著他倉皇的背影,漫不經心地伸出手來,撥了撥清涼明澈的河水。
隨即他覺得身側一沉,是有人坐了過來。
楚晉轉過頭,正正對上沈孟枝的眼睛。對方似乎就在等自己看過來,視線相交的一瞬,他彎了彎眼睛,溫和笑意從眸中緩緩漾開,看得人心也一漾。
心中的躁鬱因這一笑煙消雲散,楚晉反應過來時,已經望著那個笑出神了許久。他一頓,若無其事地移開眼神,聲音平靜:“你怎麼過來了。”
沈孟枝卻道:“我剛剛想通了一件事情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在想,”他聲音含笑,“你方才為什麼會不高興。”
楚晉聞言一靜,隨即也勾起唇角。
他壓低聲音,輕得近乎耳語:“所以是為什麼?”
沈孟枝望著他漂亮得幾乎不近人情的眉眼,此時竟也柔和下來,於是鬼使神差地開口:“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,忽然自空中飛來一個東西,“咚”的一聲落到了二人腳邊,仔細看時,竟是一個果核。
沈孟枝一頓,要說的話就斷了。他抬頭,見齊鈺正挑眉看著這邊:“你們倆幹嘛呢?”
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被猝不及防打斷了。楚晉深吸一口氣,皮笑肉不笑地側過臉,眼神像飛刀,刀刀割齊鈺的肉。
齊鈺莫名其妙一陣肉痛,瑟縮了一下。卻聽楚晉神色淡淡地換了個話題:“沒什麼。你這果核是哪來的?”
“哦,是剛剛岸邊一位姑娘送我的。”
齊鈺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各位,我們來一場比賽如何?”
“比賽?”
“沒錯。”齊鈺點頭,“這條河,叫做濟水,平日裡兩岸的人最多。濟水上的船,叫做花舟。”
“所謂覆花舟,就是胥方一種舊俗。當濟水上的花舟順流而下時,橋頭兩岸的人會將隨身的物品扔給船上的船客,尤其是女子,會扔些貼身的香囊香帕,以示喜愛之意。”
“咱們呢,就比誰收到的東西多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