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花柳巷,我有話沒說完。”
他前額輕抵著沈孟枝的額頭,見對方並沒有推開他,笑意更深。兩人鼻息交錯,他能聽見沈孟枝的呼吸聲亂得厲害,連帶著自己的心也瘋狂跳動起來。
“你說不討厭我,是什麼意思?”楚晉輕聲道,“僅僅是不討厭嗎?那我跟齊鈺他們又有什麼區別?”
他不滿足,也不甘心。
他抬起手,懲罰般碰了碰沈孟枝的唇角,很軟,指尖輾過便是一抹漂亮的粉色:“我真的差點被你哄過去了。”
沈孟枝動了動唇,嘴硬道:“……是你那樣問的。”
當時楚晉問他討不討厭自己,他本來也沒有別的可以說。
楚晉笑了:“那我現在重問一遍?”
未等對方回答,他望進沈孟枝眼底,一字一字,清晰無比地道:“師兄,我賭你喜歡我。”
沈孟枝與他回望,見他目光沉沉,輕啟唇齒,字字亂人心弦。
“——這個賭,我贏了嗎?”
楚晉從沈孟枝的眼中看見了自己的樣子。專注、從容、笑意深深,所有忐忑與不安都被隱藏得很好。
他沒有說錯。自己是在賭。
從幼時開始,他的人生就布滿了一個個關乎生死的賭局。為了活下去,他永遠冷靜,永遠理性,也永遠在贏。
從沒有一個賭局,讓他像今天一樣緊張與焦躁。
沉默在這時變得很漫長。楚晉生怕再多一秒自己的笑容都會撐不下去,心跳聲在耳畔震聲如擂鼓,他吐出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下一刻,卻感覺到一隻手蒙上了他的眼睛。沈孟枝碰了碰他的唇,輕得如同安慰一般。
他說:“你贏了。”
楚晉在他的手覆上來的一瞬間,便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了。
他僵了許久,冷掉的血才從四肢百骸中回暖過來,半晌,忽然道:“師兄,你剛剛在親我嗎?”
沈孟枝:“……”
他正後悔自己剛剛的衝動,遮在楚晉眼上的手卻猛地被一把抓住,拉了下來。楚晉扣住他的手,放至唇邊,輕聲道:“那可不算親。”
一陣天旋地轉,沈孟枝猝不及防被他壓在了欄杆上。他後背倚著朱漆欄,楚晉一隻手扣住他的後頸,笑意盈盈地自上往下看了過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