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玦正從馬車上躬身而下,舉止從容不失風度。雖然也是兩朝老臣,不惑之年,可容貌未變,仍能見當年風姿。他微微一笑,道:“數日不見,世子在書院一切可好?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楚晉也微笑道,“在書院時曾承蒙令公子關照,御史公子古道熱腸,我與他很是合得來。”
齊玦想必也聽慣了這等評價,心裡很有數,道:“不必多言,我知道那小子的德行。”
他微微一頓,目光掠過一個方向,神色細微地一動。隨即意味深長地笑了下,友好地道:“世子,我給你介紹一個人。”
楚晉順著他的指引一抬頭,看見了沈太尉那張冷漠的臉。
“這位是沈太尉,你興許聽說過。”齊玦道,“你入京的時候,他正好不在,當時錯過了,如今見一見也好。”
楚晉不知道這位御史大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不動聲色地與對方打了個招呼。
“只可惜雲言如今不在這。”齊玦嘆了口氣,只是不怎麼誠心實意,“小雁將軍可是很想見你一面呢。”
這可是未曾想過的。楚晉表情有些奇怪:“為何?”
齊玦道:“興許是世子你在書院的事跡太過顯赫了罷,齊鈺寄回府上的書信里有提過。小雁將軍當年也是方相的學生,世子做了他當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,心生好奇,所以……”
還未說完,只聽一直一言不發的沈恪忽然道:“沒有這回事。”
被他一打斷,齊玦也不再說了,笑眯眯地望著他,仿佛在等他的下一句話。
可惜說完這一句,沈恪就又變成啞巴了。他掃了兩人一眼,目光著重在楚晉身上停了停,隨後撇下一句“我還有事”,轉頭就往宮宴的方向去了。
齊玦一副很頭疼的樣子,溫聲對楚晉解釋道:“沈太尉比較好面子,要維護小雁將軍的形象。”
楚晉看著那個嚴肅的背影,結合齊玦剛剛的一番話,心中對沈恪微微改觀。他唇角一抹淡淡笑意:“沈太尉似乎很偏袒小雁將軍。”
聞言,齊玦神色不變,只是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只是小雁將軍。”他語氣聽不出變化,不知有意無意,語帶笑意道,“我這個舊交,向來就是這樣。臉上有多麼冷漠,心裡就有多麼在乎。”
作者有話說:
楚楚見岳父了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