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晟揮了揮手,讓二人免禮,問:“什麼事?”
范瞿面現猶豫之色,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,遞給李晟:“大人,這是今日胥方城的說書先生送來的密信,上面所說之事……與秋江祭祀有關。”
李晟微微皺眉:“說書先生?”
“對,是曾經的那個名嘴柳成蔭。”范瞿解釋道,“他是我們安插在城中,傳播攝政王質子舊事的其中一員。”
李晟點點頭,翻開紙條,看了一眼。下一秒,他面色便沉了下去,只一瞬間,神情便可用陰沉可怖來形容。
范瞿似乎料到了他的反應,擦了擦額上的冷汗,臉上的肥肉都在抖:“下官知道此事尚未證實,本不該這樣呈上來。可……實在是事關重大,下官不敢怠慢,這才……”
可下一瞬,李晟忽然毫無預兆地大笑出聲!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,好啊!”他撫掌大笑,“當真是天助我也,天助我也!”
莫說范瞿,便是杜昶夫也愣在原地:“李大人……”
他的聲音淹沒在笑聲中,沒有掀起一絲波瀾。
李晟笑夠了,這才平靜下來,目光森冷。
他看向范瞿:“去把那個說書先生抓起來,日後我有事問他。”
范瞿一震:“是!”
杜昶夫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張紙條,他只能看見背面,字跡模糊不清,辨認不得。
能讓李晟高興至此的,會是什麼?
但他也心知,李晟此刻必然不會同他講,於是乾脆收回目光,做出一副安分守己的樣子。
李晟收起紙,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長道:“杜奉常,你平日有辟穀的習慣嗎?”
杜昶夫一愣,滿臉疑惑:“……沒有。”
“真是不巧,老夫也沒有。”李晟自顧自說著,“看來你我二人明日要多受一番苦了。”
這是什麼問題?
杜昶夫滿心疑問無處解答,只得暗暗壓下。只是看這形勢,明日畫舫之上,必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了。
*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