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晉淡淡收回目光,輕吸一口氣,轉過頭時,神色已經恢復如常。
“走吧。”
聽夏亦步亦趨地跟上,眼神小心翼翼地自攝政王看似若無其事的背影掠過。
總感覺,有人要遭殃了。
*
“攝政王到了。”
侍從來報,李晟聽完,淡淡道:“知道了,按我先前的吩咐去做。”
等到那人退下,便聽一人冷聲道:“你請他來做什麼。”
李晟蹙眉,看向對面神色倨傲的梁王:“今非昔比,你不曾與他正面對上過,不知道此人的心狠手辣。他如今的實力,絕對不可小覷。”
楚戎冷笑一聲:“不過就是秋江上殺了幾個人,就讓你忌憚如此。”
他這話說得輕蔑,連帶李晟一起罵了,後者臉色難看,道:“你還當他是曾經那個懦弱無能的世子?他用那副面孔騙了多少人,讓我們以為他是個無需提防的廢物,結果呢?平白錯過了殺他的最好時機!”
“管他是真是假,”楚戎勾起一抹狠厲的笑,“我都能要他的命,從前是這樣,現在也是這樣。”
李晟沉沉看他一眼,半晌,幽幽嘆了口氣。
“你有什麼打算?”
聞言,楚戎輕輕伸出一根手指,遙遙一指,指向了面前擺放的地圖一角。
李晟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微微蹙眉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他今日來了,就別想再走。”
楚戎用手指緩緩在地圖上劃出一片區域,傲慢道:“他回府可能經過的每一條路上,我都埋下了弓箭手。他逃不掉了。”
李晟眉頭微舒,低聲道:“此次必定要將他拿下,陛下病重,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當今朝堂之上,旁人只知道他與丞相等文臣是一派,卻無人知曉他與梁王的這層關係。如今丞相又告病歸隱,一眾文臣,費盡三寸不爛之舌,也難以威脅到手握兵權的攝政王。於是,久居沙場、麾下有八萬將士的楚戎,就成了李晟合作的不二之選。
“我知道。”楚戎應付了一句,忽而話鋒一轉,“你帶回來的那個人,準備怎麼處理?”
李晟知道他說的是江枕,沉思片刻,道:“他是今後擊垮蕭琢的關鍵,此外,也與楚晉有關。我今日讓他來,就是為了出其不意,最好……讓他成為楚晉的牽絆。”
“就憑他?”楚戎冷笑,“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病秧子,怕是連陣風都受不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