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太悶,我出去轉轉。”聽夏理直氣壯道。
楚晉道:“轉到什麼地方去了?”
聽夏道:“竹林,迷路了。”
楚晉“哦”了一聲。
正當聽夏以為矇混過關時,只聽他悠悠道:“你跑去見他了?”
“!!!”聽夏瞪大眼,好在還記得壓著聲音,“你怎麼知道?!”
楚晉懶得解釋,只問:“他跟你說什麼了?”
他語氣帶著不滿,似乎是因為只能從別人口中得知沈孟枝的消息令他格外不爽。聽夏想了想,計上心來,分外得意道:“你師兄的確跟我說了好多!你想不想知道他怎麼評價你?先說好,你不許生氣,我悄悄告訴你。”
說完,他躡手躡腳地湊過來,對著楚晉耳語幾句。
這幾句都是聽夏精挑細選的,聽完攝政王沉默了一會,半晌,把手裡的酒盞放下了。
聽夏驚恐地發現銀質酒盞上裂開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楚晉唇角笑意很深,只不過絕對不是因為高興:“怎麼辦,我生氣了。”
聽夏咽了咽口水:“不關我的事!你不能拿我當出氣筒!”
正在此時,對桌梁王忽然重重放下酒杯,大笑道:“老三,好久不見你了。怎麼,在燕陵做了三年質子,倒變得沉穩許多啊?”
他這話幾乎是故意往楚晉的雷點上踩,一踩一個準。聽夏一臉不可思議,席間瞬間一片沉默,眾人的視線下意識地匯聚到了楚晉身上。
有臣子道:“梁王,這是當今我大秦的攝政王,你休要放肆!”
聞言,楚戎一隻獨眼向開口的那人看去,神色輕蔑:“你是什麼東西?我們兄弟之間說話,輪得到你插嘴?”
那人氣得臉色漲紅,又要開口,卻見李晟猝然一拍桌案,桌木震響,立刻蓋過了下面的聲音。
見無人再開口,他才緩下顏色,淡淡道:“諸位,今日是我府上大喜之日,不宜動怒。”
眾人忙開口稱是,楚戎見狀,得意地揚起嘴角,好整以暇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,拿起了桌上的酒杯。
只是他還沒喝一口,就聽對面,有人不緊不慢道:“二哥奉命在邊關之地待了這麼多年,平日患這眼疾也鮮少出門,見不得光,不知道我如今的身份,很正常。”
此言一出,場上更是一片死寂。連李晟的表情都僵住了,手停在半空,收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