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隨即沒什麼笑意地勾了勾唇角:“他這是要告訴場上的人,他的勢力不止分布在這封靈城中,御史大夫的底牌,遠比想像中要多。”
聽夏神色一變:“那不就難辦了?李晟什麼時候滲透了這幾座城的勢力?”
“你覺得單憑他,一個沒兵沒馬的文臣,能做到這一點嗎?”楚晉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,“我比較在意的是,楚戎為什麼突然從邊關回來了?”
聽夏嘴裡剛塞了只雞腿,含糊不清道:“陛下不是寬允他每年可以回封靈城待些時日嗎?”
“是這樣沒錯。”楚晉若有所思,“只不過,往年他都是深冬時回來療養舊疾。怎麼今年倒提前了?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幾日,派些人去查查,他回來的這些時日,去了哪裡,見了誰。”
楚晉慢條斯理地說完,隨後目光不經意般往宴席角落看了一眼,忽而蹙眉。
聽夏察覺他舉杯的手一滯,順著他視線看去,也愣了下:“嗯?你師兄呢?”
那個位置不知何時已經空空蕩蕩,原本坐在那裡的沈孟枝不見蹤跡。
聽夏道:“是不是出去透氣了?”
楚晉一言不發地收回目光。隔了半晌,突然開口:“你去看一下。”
“你要我監視?”聽夏瞪大眼,“喂喂,那可是你師兄啊。”
“……”
楚晉似笑非笑地瞥來一眼。
“我讓你看著他的安全,”他悠悠道,“要是他有什麼危險,你也別回來了。”
戀愛中的攝政王簡直毫無人性!
聽夏立刻慫了: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去還不行嗎。”
等他離開後,楚晉收起臉上掛了許久的虛假笑意,神色變得有些陰沉。
先前聽夏無意中提起的話仍在他腦中打轉——
“那人不知道是被動了刑還是怎樣,脖子上有一道很駭人的傷痕。”
他望著杯盞中明澈的酒液,平滑如鏡,散發出濃郁的香味。
“李、晟。”
風吹過,將杯中人影揉碎,無聲散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