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楚晉忽地笑了下,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倏爾散了,仿佛一種錯覺。
“當年的事情很複雜,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說清楚。”他拉過對方的手,“我沒法說自己沒有任何私心,可我最大的私心,就是你。”
手指相抵處傳來穩定的脈搏起伏,漸漸與心跳聲重合。
最大的私心……是你。
有一瞬間心跳的速度似乎快過了脈搏,沈孟枝蜷起手指,在對方的手背上無意識留下了幾道抓痕。
“不要瞞著我,也不要推開我。”他低聲說,“無論是什麼,我想和你一起面對。”
這是他的真心話。
沈孟枝聽見楚晉的呼吸滯了滯。
仿佛一直以來那座看不見摸不著的高牆轟然倒塌,露出的,是兩顆終於坦誠以待的赤烈烈的心。
須臾,楚晉無聲無息地笑了。一抹笑意如月下流水,靜靜流淌過他眼底唇角。
“好。”
沈孟枝稍稍安下心來。
然而下一秒,與他十指相扣的手忽然力道加大。得償所願後原形畢露的攝政王微微向他傾身過來,被褥在摩擦中發出細簌響動,很快又被對方的聲音壓過:“剛剛被打斷了……現在我能繼續方才的事情了嗎?”
沈孟枝啞然。他倉促地側過臉,避開了對方在他鼻尖惹癢的髮絲,道:“你傷還沒好。”
楚晉低聲,又帶點兒笑意地道:“所以才需要止痛。”
沈孟枝:“……”
他警告道:“就這一次……”
還沒說完,楚晉已經吻了上來,把他未來得及出口的聲音卷到舌中,含進了喉嚨里,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嗚咽與低喘。
苦澀的藥香瀰漫口腔,混雜著蜜糖淡淡的甜味,沈孟枝有些慶幸剛才給對方塞了一顆糖,不然最後吃到苦味的還是自己。
變快的呼吸聲在耳邊徘徊,舌尖遊走在他唇齒間,似乎在慢慢熟悉著他的一切。這種不緊不慢的觸碰更像是一種撩撥,比起他之前那個可以稱之為粗魯的發泄怒火的親吻,要更加折磨人。
至少他被折磨得頭腦一片亂麻。
“這一味止痛藥果然效果顯著。”有人湊到他耳邊笑。
元胡、三棱、莪朮、赤芍、當歸、益母草……
那些止痛的草藥在眼前一個個閃過,沈孟枝勾著對方的脖頸,唇無意識微張著,低聲喘著氣。
他目光飄散,在短暫的分開時有些混亂地想,他用的是哪一味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