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骨裂的聲音響起,兩人還沒反應過來,就劈頭蓋臉地被踹進了坑裡,慘嚎聲瞬間炸響。
沈孟枝蹙著眉捂了捂耳朵,從板車上走了下來,那頭聽夏已經格外貼心地用兩團泥巴把兩人的嘴糊上了。
“狗東西,敢誆你爺爺我?!”聽夏踩著其中一人,惡狠狠地罵,“什麼破車,我腦袋都快給顛下來了,信不信我剝了你的皮做枕頭?”
腳下的人抖如篩糠,含糊不清地想要求饒,結果一開口就吃一嘴泥,兩眼翻白快暈過去了。
沈孟枝走到高個衙役身邊,慢慢蹲下身來。他垂眸一掃,隨即伸手,冷白五指扯住對方的頭髮,迫使他抬起了臉。
衙役撞上他波瀾不驚的眼神,心中愈發慌亂,卻聽他問:“還喊嗎?”
衙役拼命搖頭。
“那就把嘴裡的泥吐出來。”沈孟枝道,“我有事問你。”
等到對方小心翼翼地吐完了泥,終於能正常開口說話,他才問:“你們裝這山神,裝了多久了?”
高個衙役一驚,嘴硬道:“什麼裝山神,我不知道。”
沈孟枝看著他,片刻,微微一笑。
衙役看得一愣,然而下一秒,手指傳來的劇痛令他大叫一聲,冷汗頃刻如雨下。
沈孟枝抓著他被掰折的食指,神色未變,沒有絲毫遲疑,又捏住了他的另一根手指,平靜地發力。
一聲脆響,關節錯位。
聽夏都愣住了,腳下踩人的力道都下意識鬆了松。被踩的傢伙如今心甘情願呆在他腳底下,又格外聽話地往嘴裡塞了一把泥。
眼看對方的手又移向了自己倖存的幾根手指,高個衙役青筋凸起,大聲道:“我說!我說!三個月!”
聽夏回過神,怒道:“這狗屁山神真是你們裝神弄鬼?!”
“……是。”對方臉色發白,無力道,“根本沒有什麼山神,是我們編出來的。”
“你們算準了村民的迷信,利用鬼神之說隱瞞自己的行跡,又假惺惺地裝作幫手,騙取他們的信任。”沈孟枝接過他的話,聲音冷淡,“實際上,你們借看守的名義,把人關在屋裡,只是為了更好地行動。”
“你們的目標是陽命火相與陰命火相之人,抓山外的人是為了封鎖消息,避免日後的麻煩。既然已經有一個所謂的山神背鍋,索性殺了這些誤闖的外人,埋在這裡,是嗎?”
“……”對方面如死灰,“你都猜到了……”
沈孟枝道:“如果我全都知道,就沒必要留你一條命了。讓你活著,是要你把知道的東西全吐出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