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在腰間的手驟然加大了力道。
楚晉猛地抬起臉,愕然望向他。
他眼底的陰翳被沖淡,被一瞬間幾乎無所適從的茫然取代,喃喃道:“什麼?”
沈孟枝知道他聽見了。他抬起手,輕輕描過眼前人鮮妍的眉眼,珍重又真摯。
“他們污化你的名字,那我就送給它一個新的意義。”他說,“只屬於你我,只有你知道。”
所以不要再痛苦,不要再拒絕,不要再牴觸,不要再折磨自己。
因為現在它對你來說,有了不同的意義。
楚晉驟然閉上眼。
他的心跳急促得仿佛要擺脫胸腔的禁錮,思緒恍惚又迷離。這顆心臟曾經有一道縫隙,藏著他全部的陰暗與戾氣,用若無其事的容器封存,養出了一身睚眥必報的血肉。
越沉寂,越瘋魔,越要以血來祭。
他知道這樣遲早會被反噬下去,分不清讚美與惡意,到最後,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他冷眼看著自己沉入泥潭,卻有人趟過渾濁的水,向他伸手,對他說愛你。
“你又救了我一命。”楚晉說。
他深吸一口氣,平息了心底的怒火,忽然覺得無比平靜。
“你想怎麼處置這傢伙?”他轉過身,望著畏畏縮縮躲在紗幕後的宋安,“你來之前,我讓他遣散了宅子裡的下人,又逼著他下了一道打開地牢的命令。”
沈孟枝其實對於宋安還能保住自己的腦袋比較詫異,他問:“你沒想殺他?”
楚晉瞥了哆嗦不停的紅色身影一眼:“不急,我還有事要問他。”
“你應該也猜到山神不過是一個騙局了,但能這般巧妙地利用鬼神人心,又暗中綁走這麼多人,這傢伙沒這個腦子,也沒這個膽量。”
他走到驚恐後退的宋安身前,目光如冷刃般,從頭至腳一寸寸割過,欣賞了一番他穿著紅色舞衣的樣子。
在後者驚悚的注視下,楚晉輕飄飄地誇了一句:“真合適。”
“不如就穿著它,到縣衙地底,那間不見天日的地牢里跳一曲。”他用輕鬆的口吻道,“宋縣令是這般的多才多藝,那些被你抓進去的人,一定會格外捧場。”
“饒命!”宋安嚇破了膽,“攝政王,饒命啊!下官願意給他們磕頭,一千個一萬個也沒問題!求大人饒過我啊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