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剛說唐墨白,”安慰完被欺壓的“小師弟”,他又循著之前的話題問,“他是這術平城的郡守?”
楚晉道:“是。你認識他?”
“聽說過。”
“聽說過他也很正常。他出身寒門,一朝考取功名,此後官運順遂平步青雲,大秦立後,被封為一郡太守。”楚晉隨手翻了翻這記載著唐墨白官路生平的書冊,“我記得他是彭城人士,曾在燕秦之戰立功,尤其好武。”
聽夏問:“這傢伙很有名嗎?”
“可以這麼說,在習武之人眼裡更是如此。”楚晉道,“唐墨白武舉出身,崇尚武藝,上任這術平城郡守後,每一年都會在城內大擺擂台,遍邀天下之士,選出武藝高強之人,為己所用。”
“以我們目前的身份,想要接近他,這是最快的辦法。”
沈孟枝頃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你想通過他追查這次失蹤之事?我們三人籍籍無名,直接接觸是沒有辦法了,只能在擂台上引起唐墨白的注意。”
聽夏“哦”了一聲,隨口問:“那咱們誰上擂台?”
他問完,便看見眼前原本面對面沉思的兩人齊齊轉過頭來,視線十足默契地定在了他身上。
聽夏:“…………”
“我?”他一個激靈,原本聽得昏昏欲睡的腦袋瞬間清醒,“你要我去比武?!”
沈孟枝本來也在猶豫,見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,有些心軟。他扭頭輕聲問楚晉:“讓聽夏去會不會太勉強?”
聽夏立刻配合地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:“你們當真忍心看我一個小孩被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欺負嗎?!”
楚晉沒理他,對身邊人道:“別聽他的,他今年已經十五了。”
“雖然愚笨了一點,看上去不太聰明,在私塾里也總是挨訓,”他好整以暇地掃了炸毛的聽夏一眼,故意停頓了一下,“……但在習武上格外有天賦。”
沈孟枝想到之前聽夏拳打惡人腳踢衙役、輕鬆潛入別人家裡打探情報的樣子,覺得他說得有道理。
能成為攝政王的貼身侍衛,實力便已經不容小覷。
聽夏扁著嘴:“你怎麼能這樣使喚我……”
“唐墨白與我交過手,熟悉我的招式。如果我出手,無異於在他面前自曝身份。”楚晉神色平靜,“至於江枕,他不會去。”
關乎這個人,就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手上傳來的力道變大,沈孟枝垂眸,看見垂落在身旁的五指被人攥緊了。他似乎能猜到楚晉的顧慮,也能共情對方的心情,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開口說一句不要擔心。
可還沒來得及開口,這幾日腹部舊傷處若有若無的癢意,幾乎是瞬間,化作了清晰的痛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