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夏垂下頭,盯著自己被踩了幾個腳印的鞋面看了一會兒,忽然有一股氣溢滿了胸腔。半晌,擼了擼袖子。
槍風疾掃,對方躲閃不及,被掀翻數米,連連滾了幾周,吐出一口血來。
候在場下的小廝立刻擁上場來,把人抬了出去,唐肆漫不經心甩了甩槍尖上的血,問:“還有誰要上來?”
場外傷員躺了一排,哀號遍野,眾人一腔熱血都被澆熄了下去,面面相覷無人敢作聲。
唐肆支著槍,冷冷吐出兩個字來:“沒勁。”
就當他打算收槍不玩了的時候,敏銳的耳力卻從人群中捕捉到一絲聲音:“打贏了有什麼獎勵麼?”
唐肆眯眼看去,沒看見說話的人。
他眼睛一掃,人群便自動退開,剩下站著不動的一人就顯得很突兀。
“你?”他蹲到擂台邊緣,望著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少年,嗤笑一聲,“算了吧,我不跟小孩打。”
話里嘲諷之意很濃,聽夏聽完,無動於衷,面色平靜地繼續問:“打贏了,你能跪下叫我爺爺嗎?”
“…………”
抽氣聲接二連三地響起,眾人呆若木雞。
槍身震顫,唐肆手上冒出青筋。
他倏地站起身,槍尖划過青石台面,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眾人還沒回神,赤衣一閃,獵獵作響,唐肆已經站在了擂台對面。
他看著同樣在場上站定的聽夏,冷笑道:“我今天就讓你知道,什麼叫做自尋死路。”
明眼人都看出這唐二公子是被點著了,紛紛替對面的聽夏捏了把冷汗。後者手裡拿著長槍,認真地發問:“所以你會跪下喊爺爺嗎?”
話音未落,盤龍長槍已經以破風之勢,遽然橫掃而來,裡面夾雜著唐肆的怒吼——
“我喊你×——!”
聽夏旋身跳起,借力踩了槍尖一腳,正要出槍,唐肆手中的槍卻好像長了眼一樣,猛然急轉,向上一刺,把他的動作打斷了。
冰冷的槍尖對準腳底,聽夏只得暫時閃避開,半空中一個扭身滾落在地,然後想也不想抬手一擋!
叮地一聲錚響,唐肆的長槍劈在了他橫擋在身前的槍身上,再也不能往下半分。
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:“你小子,還真有幾把刷子,比之前的人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聽夏沖他眨眨眼,忽地一個掃腿,毫無心理負擔地用行動打斷了對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