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猶豫地想要伸手去拿,耳畔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破空聲,一陣天旋地轉,他被楚晉撲倒在地。
暗箭被聽夏迅疾斬落,楚晉在帶著沈孟枝躲掉暗器後便有所預感地望向了管事所在的位置,厲聲道:“殺了他!”
“你拿不到的……”
面對聽夏刺來的白刃,管事反而諷刺地笑了一聲。他狠狠地拍下了牆上的機關,在頃刻地動山搖的整條暗道內,放肆笑了起來:“肖想這裡的東西,也要看有沒有命拿的出去!”
聽夏臉色一變,動作硬生生止住,對楚晉喊道:“這裡要塌了!他想同歸於盡!”
石壁分崩離析的巨響摻雜著管事扭曲的笑聲刺人耳膜,下一刻他便被落下來的巨石所掩埋,碎屑散落一地,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漫了過來。
楚晉抓住沈孟枝的手,低聲道:“走!”
震動劇烈,穹頂的劍在一片搖搖欲墜中,終於掉了下來。
沈孟枝瞳孔遽然收縮,腦中那根堪堪維繫的弦,隨著那柄掉落的劍,突地崩斷了。
他猛地甩開了楚晉的手,頭也不回地往那片亂石堆衝去。地面在劇烈地晃動,他站起來便險些摔倒,卻還是固執地伸手——
快一點,再快一點。
聽夏驚慌失措的大喊在身後響起,他聽不見了,幾乎是將自己的全部都押在了這一次衝動上。
只有毫釐之差。
他甚至已經碰到了它的劍柄。
可下一秒卻被人驟然向後一拉,劍刃擦著他的手而過,在他食指上留下一道長長血痕,隨即沒入了碎石之中。
沈孟枝怔怔地看著寒光劍消失,看著自己方才位置落下的巨石,空氣中有濃重的血腥味,他幾乎能想到巨石底下粉身碎骨的管事。
可人終究還是心存僥倖。
耳邊是楚晉滿是怒火的質問,他掙扎著想要脫離對方的鉗制,去把劍從石頭底下挖出來。
楚晉不給他這樣的機會,沈孟枝就發了狠地咬他的手,想要掙開,卻被抱得更緊。
……越來越遠。
他孤注一擲,押上了一切,卻還是賭輸了。
滿腔情緒驟然決堤,沈孟枝死死地咬著楚晉的手,淚水止不住地流,落在楚晉的手背,燙得他一抖。
“放開我,”他崩潰地重複道,“放開我……我什麼都沒有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含糊不清,楚晉攬著他的手臂卻更緊了幾分,道:“不放。”
失而復得和心有餘悸交織成一片,沈孟枝掙開他衝出去時決絕的背影像是一種變相的拋棄,而他就是在選擇中徹底輸掉的那一個。
於是他把意圖拋下自己的人死死圈住了。
“不放,”楚晉咬著牙,沈孟枝說幾遍,他就回答了幾遍,“不放,不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