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何掌柜一嗆,深吸了幾口氣,壓下了火氣,視線轉向從剛才開始就始終一言不發的第三人。
與身邊笑意吟吟卻帶著十足威脅性的同伴不同,他並未讓何掌柜感受到什麼危險,空洞而精緻的面容上,神色幾乎淡得沒什麼人氣兒,像幅勾勒出挑完美卻存在感微弱的掛畫。
何掌柜瞭然,道:“這位就是病人吧?可否讓在下探查一番脈象?”
這裡沒有被子可以躲,於是沈孟枝無動於衷。除了楚晉,別人說的話他向來左耳進右耳出,自動忽略。
被直白拒絕,何掌柜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,試圖挽回:“若從面上來看,這位公子神思不屬,自我封閉,用民間的話來說,就是丟了神。大病或重傷後,都可能會造成他現在的樣子。而龍血竭,確實有治療這方面的功效。”
楚晉的笑意淡了許多,顯然是這個話題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。
他問:“所以掌柜的意思是?”
何掌柜擰起眉,有些遲疑地嘆了口氣:“這樣,我可以給二位先看一下這龍血竭。”
他伸手摸向箱體,靈活地按下幾個開關:“之後的事……”
箱蓋彈開,露出的卻不是龍血竭,而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!
何掌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起匕首,冷笑著向沈孟枝狠狠刺下:“你們黃泉下商議吧!”
刀刃直逼心臟,完整倒映在沈孟枝收縮的瞳孔中。
下一秒,鋒利的刀尖被楚晉用手攥住,生生停在咫尺的距離。
沈孟枝空蕩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波動,像是夢中忽然驚醒的人,眼底多出了一分神采。
馬車外也傳來打鬥聲,何掌柜一手被制,另一手竟然從皮膚下摸出了幾根埋藏的銀針,毫不猶豫地改換了目標,向楚晉刺去。
楚晉冷聲道:“徐允!”
“沒用的!”何掌柜道,“他現在已經被我們的人纏住,脫不開身來救你身邊的這位公子了!”
他手腕陡翻,動作狠辣,直刺面門。楚晉迅速撤身,銀針貼著面頰擦過,下一瞬他出手如電,抓住對方的小臂,狠狠一用力。
咔嚓一聲,脫臼的手臂軟綿綿垂下來,何掌柜痛得喊了一聲,跌跌撞撞退至車廂壁側,一咬牙,掙扎著拿起了那方盛著龍血竭的藥盒,翻身從車窗跳了出去。
身後傳來破空聲,他堪堪躲過楚晉劈來的掌風。埋伏的刺客立刻擁了上來,被徐允提劍攔下:“大人快走!”
楚晉恍若未聞,反手拔出他腰間的另一把短柄佩劍,漠然向何掌柜的方向一擲!
劍刃在空中折出斑駁冷光,迴旋著,以不可阻擋之勢殺了過去,瞬間割斷幾名刺客的喉嚨,轉瞬到了何掌柜身前。他反應奇快,拖過身邊一人擋在自己身前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