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孟枝忽地拉起楚晉的手,表情變了變,聲線陡然轉急:“拿藥!”
徐允這才看見楚晉手上的刀傷,血肉翻飛,深可見骨,不由悚然一驚,匆忙翻出隨身的金創藥。還沒遞出,沈孟枝伸手一把搶了過來,給傷口均勻地敷上,又條件反射地要撕扯衣料給他包紮。
“哎哎——”徐允忙道,“這裡有繃帶。”
沈孟枝這才驚醒,僵了一下,接過徐允遞來的繃帶,給楚晉細緻地纏好了。
攝政王的這隻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,包紮的時候他注意到對方手背幾道深深的齒痕還未消,有些內疚,下意識摸了摸。
“疼不疼?”他突然問。
如果不說,沒人知道他問的是這道刀傷,還是手背處的咬傷。
楚晉卻好像知道他全部的心思,道:“曾經很疼,現在不疼了。”
“……”沈孟枝又摸了摸。
徐允在一旁咳嗽一聲,打斷了兩人的對話,努力繃著臉:“攝政王,今天的事需要屬下去查嗎?”
楚晉甩了甩手上的血,看了眼徐允身後面如土色的杜昶夫,沒什麼表情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他說,“李晟已經猜到我沒死,今日這一出,一是為了逼我現身,二是為了拔除眼線,三是想藉機殺我。不管今天的結果如何,前兩個目的,他都已經達到了。”
杜昶夫冷汗直下,顫聲道:“下官無能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問題。李晟多疑,那日宮中我陪你演了一齣戲,才讓他放下戒心信任你。”楚晉道,“你能在他身邊留那麼久已經格外難得,今天這一番是遲早的事。”
他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,道:“是我這次輕敵了。”
杜昶夫心情難以言喻,神色糟糕到了極點:“那下官之後該如何做?”
李晟既然已經知道了他是眼線,必然不會放過他,他是斷然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去了。
楚晉垂下眸沉思片刻,不知想到了什麼,輕輕扯了下唇,眼底卻冰冷一片,毫無笑意。
“很簡單。”他說,“在他最得意的時候,殺了他,永絕後患。”
作者有話說:
枝枝甦醒後
枝(掀被子):睡覺。
楚(理所當然條件反射地躺到他身邊):睡吧。
枝(看看腰上的手):……你要和我一起睡?
楚(睏倦):這幾天不都是這樣的嗎?你說了,要我陪你。
枝(心裡確實這麼想但以前從來沒說出口過):?
